沈淮序说:“那我派人送你们回去。”“不必了。”齐祺打断道:“我叫司机来接了。”“那我送赵骁延去医院看看。”沈淮序离开前再次掠过陆元昭迷茫的脸庞,他短暂地皱了下眉,从方才见到陆元昭时,她就一直是这个状态。虽说心里有疑虑,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沈淮序也不好多问,只是记在心里,说:“回去早些休息,元昭。”齐祺也看出了她的不对,从出去找沈淮序回来,她就一直魂不守舍的,直到坐在了回家的车上,才问陆元昭,“怎么了?”“没事。”陆元昭疲倦地靠在车窗上,“就是在想我哥能不能把小荔枝哄睡。”齐祺说:“小荔枝听话,我们回去,肯定已经乖乖睡着了。”陆元昭低低的应了声,看了眼坐在前座的齐禛,忧心忡忡地问:“齐禛,你真不用去医院看看?”回到家,陆灕已经被周自恒哄睡下,聊过了情况,几人就回房休息了。洗澡并没有舒缓陆元昭焦躁的内心,她的心情很不好,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碎碎念叨,提醒她去确定些什么,可究竟该去了解哪些事情才会让自己安心,陆元昭自己也不明白。对于陆元昭而言,沈淮序选择出国的理由可以有很多,可以是为了自己集团的开疆扩土,亦可以是为了能够陪伴陆灕,早日归国尽一尽父亲的责任。可这个理由不应该是为了自己,在明白自己无法给他肯定回应的情况下,就这么上了赌桌,将自己的所有前程,押在这个在当时看来已经知道结果的牌局上。直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晌,陆元昭也没想明白这个问题。她急于去确认这个问题的答案,在毫无困意的前提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给沈淮序发了过去:【明天有空吗。】沈淮序似乎一直在等她的消息,消息刚发出去,那头就有了回复:【有空,怎么了?】陆元昭:【不是说要当我床伴?】陆元昭发了个地址过去——【明天晚上来这里等我。】-【陪我吃个饭。】-霓虹在夜色里流淌着,染就了大半发亮的夜空,独留夜色边缘一颗星,在明明灭灭的万千灯火间,散发微弱的光芒。回京不住老宅的日子里,沈淮序大多还是住在京大边上的那套平层里头。这么多年过去,屋子里头的陈设如旧,当年陆元昭抚琴的茶室更是一桌一椅都未曾移动过。时过境迁,当年那个抚琴为他庆生的姑娘,再也不曾来过。沈淮序本以为,陆元昭会费些时候才会答应那个和前夫作伴的请求,他甚至为此做好了耐心等待的准备,或许在这一过程中,陆元昭还会不死心地去寻他人。但是无所谓,沈淮序既然能赶走一个,也能赶走接二连三的旁人。只是没想到,陆元昭的许可答应得比沈淮序想象中快上许多。他低下头,记下了陆元昭发来的酒店地址,连房间号都记得清清楚楚。花洒的水流冲过肩颈,蒸汽在浴室的玻璃上氤氲成雾,沈淮序从头到尾干干净净地收拾完自己,站在镜前,忍不住牵起唇角。怎么和法地在他唇上乱啃。沈淮序敏锐地觉察到陆元昭的反常,想起昨夜在警局她的异样,不知是不是源于同一桩事,他倏地撇过头,手掌还扶在她的腰侧,他怀抱着她,坐到里间的沙发上。繁茂灯火中,他的眼睛沉静得似一汪清水,泛着层层涟漪,又在陆元昭的眼中再度陷入平静,“出什么事了,元昭?”陆元昭不满地就凑上来,作势要脱他衣服,见套头卫衣脱掉麻烦,索性将手往下探,冰凉的掌心钻进卫衣下摆,在他滚烫的胸口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