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说话,纵容理智告诉她不该这么做,但她还是急于靠着这些亲密关系去求证些什么。证明沈淮序对自己的爱。为什么值得他付出自己的所有?手上的动作没停,陆元昭执着地撩起他的卫衣下摆,要将他身上的卫衣脱下,分明不是清晨时分,眼底不知因何沾染了朝露,睫毛轻轻一颤,就落了下来,在黑色的卫衣上碎裂,留下一道蜿蜒的水渍。沈淮序用力地攥住她的手,不让她继续动作,“不行。”“为什么?”陆元昭抬起一双湿润的眼眸,固执地问,“你不是说要当我的床伴吗。”“……”沈淮序无声地叹息着,抬起手,指腹轻轻地蹭过她脸边,那道露水划过花瓣的轨迹,他凝望着她,柔声说,“但我想知道你因为什么流泪。”陆元昭说:“我想睡|你。”她的心房还是一如既往地坚不可摧,沈淮序直直地攥住她向外散射的,执拗倔强的眸光,明白眼下情形,自己也只能依她。但是今天不行。纵使早在她抱上来的那一刻他便已被拖入情海,沈淮序也会费力地克制好自己,“再等等。”手术需要提前戒酒,再过两天,他就可以去做手术了。实验证明,安全套并不能保证百分百的安全,需得配合药物才能进行理论上彻底的阻断。哪怕今日沈淮序用了床头柜上的那个盒子,沈淮序也可以确信,陆元昭事后必定会吃药。沈淮序不愿意。“你要是现在告诉我你不行,就从我房间里出去。”陆元昭不知道沈淮序的脑子里在计划些什么,只是对沈淮序莫名其妙的疏离感到不满。“……”不能在这儿,这儿太过狭窄,沈淮序环住她的腰,以托举的姿态将她带到床榻,额头早已被汗浸湿,他撑在她的上方,征求她的意见,“别的,行吗?”没等陆元昭彻底点头,他就俯下身,像是在黑夜里捕猎的野兽,叼住了她的颈侧,耐心,温柔地吮吸。“沈淮序。”陆元昭难捱地动了动身体,她环着沈淮序的后颈,感受到他脖子后的血管在指腹间跃动,轻声问:“你有事瞒着我吗?”沈淮序的动作一顿,他的呼吸仍停留在她的颈侧,只是静静地放缓了动作,问:“你是指哪方面的事?”“你去国外,是为了能有机会回南方发展吗?”沈淮序的吐息骤轻,他极轻地在陆元昭的颈侧嗯了一声。“为什么?”为什么?沈淮序想,陆元昭是想听到怎么样的回答?他想和陆元昭重新开始,可就这么在陆元昭不喜欢自己的情况下袒露自己的付出,怎么看都像是在胁迫陆元昭去正视他的付出。他不想拿着自己的付出给陆元昭看,告诉她自己在她没注意的地方付出了多少,那些是他自己心甘情愿做出的决定,更何况,他的付出和陆元昭对陆灕的付出比起来,简直轻如鸿毛。于是他说:“我想早些回来陪着荔枝。”其实更想回来陪着你。陆元昭敛了下眼,她侧过身,直白地望进他的眼底,想要看清他的话里隐瞒了多少。可她什么都读不出,就好像沈淮序不明白她因何难过,陆元昭也读不出,沈淮序的哪些话是发自内心。她点点头,说:“我知道了。”他给出了答案,可陆元昭的心情没有预想中的轻松。但没关系,沈淮序不说,她总有机会会问到。“元昭。”沈淮序覆上来,拇指轻轻地蹭过她的耳垂,“到底怎么了?”陆元昭指了指胸口,那里当真因为情绪堆积而阵阵发堵,“我心里难受。”借着床头递来昏黄的灯光,她看见了沈淮序认真的眼眸,一点一点地朝自己靠近。雪松的气息笼罩着她,慢慢地,将她彻底包围,她听见沈淮序问:“那这样会不会好受点。”“……”有好受点吗?心口积压的情绪短暂地得到释放,很快被另一种身心的愉悦所取代。陆元昭不太明白,是否现如今,自己只能靠着这样的运动来宣泄情绪。“在这种时候别分神,元昭。”她恍若置身海上,平静地望着那一轮泛着明亮的月亮。月光柔和,洒在无风无浪的海平面上,海风拂过,泛起层层波澜。很舒服的景象,让人彻底地放松身心。但陆元昭觉得,或许绝大部分原因,来自于沈淮序这个人。“昭昭,说话。”沈淮序仍旧抱着一个床|伴该有的服务态度,不厌其烦地,想求陆元昭对眼前景象做出简要的点评。他执着地想要听她对眼前的景象作出点评,哪怕是一缕扑面而来的海风,也值得她做出稍许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