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许大茂总觉得气氛有些微妙的不同。
傻柱啃包子的度似乎慢了些,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像往常那样只顾埋头吞咽。
那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像一块隐形的巨石,压在两人之间。
接下来的几天,许大茂暗中观察,现傻柱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他依旧每天出去“捡破烂”,但时间似乎缩短了,有时下午很早就回来,坐在窝棚口,对着远处呆,一坐就是好久。
有两次,许大茂远远看见傻柱在没人的角落,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盯着看,却不打开,然后又默默塞回去。
更让许大茂心惊的是,他偶然瞥见,傻柱那件破棉袄的内兜里,除了那个信封,似乎还有一个深蓝色、印着银行字样的小本子!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许大茂在牢里见过类似的东西,那是存折!
捡破烂的傻柱,有存折?
还有那么厚一信封来历不明的钱?
许大茂被自己的现惊得心怦怦直跳。
他想起这些年来傻柱的一些细节:
他总说自己捡不到什么值钱货,但窝棚里那点粮食米、面似乎从未彻底断过,在最困难的时候也能掏出点钱买最便宜的挂面;
他生病时,傻柱骂归骂,但总能弄来点药;
还有,傻柱似乎对附近几个固定的废品收购站价格门清,总能找到相对高价出手的渠道……
以前许大茂只觉得是傻柱经验多,能熬,现在串联起来,却觉得处处透着蹊跷。
一个大胆的、近乎荒谬的猜测在许大茂心里滋生:
傻柱……
是不是一直在装穷?
他是不是根本不像看起来那么潦倒?
那个基金会……
难道……
许大茂猛地想起多年前,自己刚出狱时隐约听说过的、关于娄晓娥设立什么慈善项目帮助“困难老职工”的传闻。
难道傻柱一直是那个项目的资助对象?
他一直在暗中接受娄晓娥的救济?
那些钱……
那些钱他并没有全花掉,而是……
存起来了?
这个想法让许大茂浑身冷,继而又是一股难以抑制的嫉恨和屈辱涌上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算什么?
傻柱收留自己,给自己一口吃的,是出于怜悯,还是仅仅因为需要一个免费的、能帮忙干点杂活的“掩护”?
他看着傻柱那张木然、饱经风霜的脸,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甚至有些可怕。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傻柱没有像往常一样准时回来。
许大茂等到天色完全黑透,心里莫名地有些慌。
就在他忍不住想出去找找时,窝棚外传来脚步声,是傻柱。
但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边居然跟着……
王建国!
王建国穿着一件普通的深灰色夹克,手里拄着一根手杖,虽然头也已花白,但腰板挺直,气度从容,与这脏乱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目光平静地扫过窝棚和愕然呆立的许大茂,最后落在傻柱脸上。
“柱子,是这儿?”
王建国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嗯,王局长,就这儿。”
傻柱的态度是许大茂从未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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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