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谷的记载没有错,沿着古溪源头向西北走,穿过一片乱石坡,确实能看到那片老松林。松树高大,枝干扭曲,树皮上覆着一层灰白色的苔藓,长得很慢,粗看像是一片普通的山间林地,但江奕辰走近之后现,松树的排列方式不太自然——它们之间的间距相对均匀,像是被人刻意种下的,而不是野生生长。
他在松林边缘停了片刻,没有急着往里走。松林的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松针,踩上去很软,没有明显的路径。他走了一段,松林的密度没有变化,地形也没有起伏,像是他一直在同一个地方绕圈。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下来时的方向——松树的形态和间距与他走进来之前看到的基本一致,但地上的脚印已经模糊了,像是被松针悄然覆盖。
他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就近找了一棵较为粗壮的松树,在旁边坐下,等了一会儿。在他等待的时间里,松林中的光线始终维持在一种均匀的亮灰色,没有明显变化,像是这片空间本身就被设定好了一样。他闭了会儿眼,再睁开时,前方约莫七八步远的一棵松树根部,有一道极浅的弧线。他起身走过去,蹲下看了看,树皮表面覆着的苔藓有一小块断裂的痕迹,像是被什么重物压过。江奕辰看了一会儿,没有急着去验证那道弧线是不是某条路径的入口,而是将附近的地面大致扫了一遍。
他察觉到这片松林确实存在着某种不易察觉的规律,像是暗藏着一层隐形的脉络,在无声地引导着踏入者的方向。他没有去强行辨认那条脉络的走向,只是把周围的几棵松树在脑海中排了一下,然后在心里将它们的间距标成了一个大致的地图,才站起身,沿着自己判断的方向继续向前走。
又走了一段路后,前方开始出现一些生长形态与周围松树不同的植物,他停下脚步,在其中一株细枝上现了一小片断口,断口处的质地不像是被外力折断的,更像是被精心剥离的。他沿着那些细枝的走向继续前行,又走了很长一段路之后,前方松树的密度突然疏朗开来,露出一片广阔的谷地。谷地的地貌与他之前走过的区域完全不同——土质松软,地表的植被种类更丰富,不像是这片林海中常见的生态,倒像是有人刻意培育过的区域。
他没有立刻走入那片谷地,而是先在边缘站了一会儿,观察它的布局与边界。谷地中没有人为建造的痕迹,但也没有被树木密集覆盖的迹象,四周的植被种类繁多,像是经过精心筛选与培育。他又多站了片刻,确认谷地的轮廓确实与他手中那幅帛书中的部分细节吻合,才决定继续向前探索。那枚骨片在他的衣襟内侧微微泛着凉意,仿佛也在提醒他,路的尽头,应该已经不远了。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那片开阔的谷地,向着更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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