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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6章 海眼之险（第1页）

归墟海眼，古武界极东之地，大海深处，万水归墟，天地尽头。那里是传说中的传说，是禁地中的禁地，是死亡中的死亡。自古罕有人至，因为去了就回不来。不是不想回，是回不来。那里的空间是混乱的，时间是扭曲的，海水是倒流的。飞鸟不能渡，游鱼不能过，修士不能存。任何靠近海眼的东西，都会被吞噬，被绞碎，被虚无。但镇魔碑就在那里，九块真碑，星宫先辈用命封在那里。只有找到它们，才能彻底封印裂缝，终结浩劫。

江奕辰站在黑风岭上，面向东方，沉默了很久。海风从东方吹来，带着咸腥的味道，带着死亡的气息，带着希望的召唤。他握紧剑柄，深吸一口气。

“我去。”他开口。

“我也去。”月无尘开口。

“我也去。”洪晓梅开口。

“我也去。”陈丽霞开口。

“我也去。”周元开口。

“我也去。”林小风开口。

“我也去。”柳烟开口。

“我也去。”韩烈开口。

那些还能动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站出来。他们不怕死，因为他们的宗主在最前面。他们不怕死，因为他们的希望还在。

“不行。”江奕辰摇头，“人太多了。这是去送死，不是去郊游。最多三个人。”

“哪三个？”月无尘问。

江奕辰沉默片刻，缓缓道：“我、师叔、二师姐。三个人，够了。”

“我呢？”陈丽霞急了。

“你留下。”江奕辰看着她，“你的手还没好，你的真元还没恢复，你的身体还没到极限。你不能去。”

“可是……”

“没有可是。”江奕辰打断她，“这是命令。”

陈丽霞低下头，不再说话。

江奕辰转身，面向东方。“三天。三天之内，不管找没找到，都要回来。”

三个人，三条命，三颗心。他们走向东方，走向死亡，走向希望。身后，那些人默默注视，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和旗帜猎猎作响。

大海，比想象中更加恐怖。海水是黑色的，不是脏，是深。深得看不见底，深得让人心慌。海浪是无声的，不是静，是吞噬。声音被海眼吸走了，连风声都听不见。天空是灰色的，不是云，是虚无。光被海眼吞没了，连太阳都看不见。

江奕辰站在船头，望着那片黑色的海，沉默了很久。月无尘站在他身边，断剑横在膝上，闭着眼睛。洪晓梅坐在船尾，握着剑柄，警惕地看着四周。

“宗主。”洪晓梅开口，“还有多远？”

“不知道。”江奕辰摇头，“但快了。我能感觉到。”

他确实能感觉到。那股力量，那股吞噬一切的力量，那股毁灭一切的力量，那股虚无一切的力量。它在召唤他，在吸引他，在警告他。来，或者不来。生，或者死。希望，或者绝望。

船越走越远，海越来越黑，天越来越暗。风停了，浪止了，连船都不动了。不是搁浅，是被定住了。被海眼的力量定住了。它感觉到了他们，感觉到了他们身上的力量，感觉到了他们心中的希望。它怕了，它怒了，它要吞噬他们。

“小心。”月无尘睁开眼，站起身，“有东西。”

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缓缓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大，越转越深。海水被吸入漩涡，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船被漩涡吸了过去，越来越快，越来越近。

“跳！”江奕辰厉喝。

三人跳下船，向岸边游去。漩涡追了上来，吸住他们，往下拉。他们拼命游，拼命挣扎，拼命呼吸。但漩涡的力量太大了，他们根本挣脱不了。

江奕辰被吸入了漩涡。眼前一片漆黑，耳边只有轰鸣。他感觉自己在下坠，在旋转，在撕裂。他握紧剑柄，拼命保持清醒。不能晕，晕了就死了。不能死，死了就完了。他还要回去，还要封裂缝，还要带他们回家。

不知过了多久，下坠停止了。他睁开眼睛，现自己站在一片沙滩上。沙滩是黑色的，沙子是细的，海水是清的。天空是蓝色的，有太阳，有云，有鸟。这里不是海眼，是海眼的底部。是星宫先辈开辟的空间，是镇魔碑的所在，是希望所在。

他站起身，看到月无尘和洪晓梅也躺在沙滩上。他们还活着，还醒着，还在看着他。

“宗主。”洪晓梅的声音微弱，“我们到了吗？”

“到了。”江奕辰笑了，“到了。”

他转身，面向沙滩深处。那里，有九块石碑，整齐地排列着。它们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银白色的光芒。那是镇魔碑，真正的镇魔碑，星宫先辈用命换来的。他走过去，跪在碑前，磕了三个头。

“前辈们，晚辈来了。”他轻声说。

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轻轻震颤了一下，光芒又亮了几分。

江奕辰站起身，转身，面向月无尘和洪晓梅。“师叔，二师姐，我们找到了。”

月无尘笑了，洪晓梅也笑了。他们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因为他们知道，希望就在眼前。因为他们知道，家就在身后。因为他们知道，胜利就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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