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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7章 抵达边缘（第1页）

九块镇魔碑就在眼前，触手可及。但江奕辰知道，还有最后一道考验。因为归墟不会让任何人轻易带走镇魔碑。它会用最恐怖的力量，最绝望的景象，最死亡的威胁，考验每一个靠近它的人。只有通过考验，才能带走碑。否则，就会永远留在那里，成为归墟的一部分，成为虚无的养料，成为死亡的标本。

“宗主。”洪晓梅的声音很轻，“你感觉到了吗？”

“嗯。”江奕辰点头，“感觉到了。”

他确实能感觉到。那股力量，那股吞噬一切的力量，那股毁灭一切的力量，那股虚无一切的力量。它在召唤他，在吸引他，在警告他。来，或者不来。生，或者死。希望，或者绝望。

三人走向那九块碑。每走一步，压力就大一分。每走一步，呼吸就难一分。每走一步，生命就弱一分。当他们走到碑前时，已经快站不住了。他们跪在碑前，大口喘息，浑身颤抖。

“前辈们。”江奕辰开口，“晚辈来了。”

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轻轻震颤了一下，光芒又亮了几分。然后，一股力量从碑中涌出，将他们笼罩。那力量很温暖，很柔和，很亲切。它带着他们飞了起来，向归墟深处飞去。那里是海眼的核心，是吞噬的源头，是虚无的。

他们看到了海眼。那是一个巨大的漩涡，直径不知几万里，深不知几万丈。海水被吸入漩涡，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天空被吸入漩涡，连光都逃不掉。空间被吸入漩涡，连虚无都被吞噬。任何靠近海眼的东西，都会被吞噬，被绞碎，被虚无。

“这就是归墟海眼。”月无尘的声音沙哑，“万水归墟，天地尽头。”

“我们能进去吗？”洪晓梅问。

“能。”江奕辰点头，“但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那怎么办？”

江奕辰沉默片刻，缓缓道：“不需要进去。碑在这里，不在里面。”

他指向那九块碑。它们悬在海眼上空，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就有一圈波纹向四面八方扩散。波纹所过之处，海眼的吞噬之力被削弱，被压制，被封印。只要碑在，海眼就不会扩大。只要碑在，古武界就不会被吞噬。只要碑在，希望就在。

“那我们还等什么？”洪晓梅问。

“等。”江奕辰笑了，“等碑自己飞过来。”

他伸出手，将掌心对准那九块碑。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轻轻震颤了一下，然后飞了过来。它们飞得很慢，很稳，很坚定。每飞一寸，海眼的吞噬之力就强一分。每飞一寸，碑的光芒就暗一分。每飞一寸，江奕辰的脸色就白一分。

“宗主，你的手……”洪晓梅惊呼。

“不碍事。”江奕辰笑了，“活着就好。”

他咬紧牙关，将体内仅剩的星力注入碑中。碑猛地一亮，加飞了过来。当第一块碑飞到他手中时，他几乎站不住了。当第二块碑飞到他手中时，他跪了下来。当第三块碑飞到他手中时，他趴在了地上。但他没有松手，只是将碑一块块地收好，放入怀中。

当第九块碑飞到他手中时，他笑了。“成了。”他轻声说，然后闭上眼睛，倒了下去。

洪晓梅爬到他身边，抱住他。他靠在她肩上，安静地睡着。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丝笑意。洪晓梅抱着他，跪在海眼边缘，望着那个巨大的漩涡，沉默了很久。

“师叔。”她开口，“我们怎么回去？”

月无尘沉默片刻，缓缓道：“碎星舟。”

他指向那艘船。船悬在海眼上空，银白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如同星辰。它没有被吞噬，因为它有碎星谷先辈留下的阵法，有星宫先辈留下的祝福，有希望留下的力量。

“走。”月无尘扶起江奕辰，向船走去。洪晓梅跟在后面，握着剑柄，警惕地看着四周。

三人登上船，船缓缓升起，向东方飞去。身后，海眼还在旋转，还在吞噬，还在毁灭。但他们知道，只要碑在，海眼就不会扩大。只要碑在，古武界就不会被吞噬。只要碑在，希望就在。

船在海上飞了三天三夜。当他们看到黑风岭的轮廓时，天已经快亮了。八百人站在岭上，仰头看着那艘船，看着船头那个浑身浴血的年轻人，看着他的手中那九块碑，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们爆出震天的欢呼。

“赢了！赢了！赢了！”

声浪如潮，直冲云霄。江奕辰站在船头，看着那些欢呼的人，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二师姐，我们回家了。”

“嗯。”洪晓梅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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