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霜忍不住对翠归嘀咕了一句:
“活该!让他整日算计这个,谋害那个,如今也尝尝这众口铄金、百口莫辩的滋味!”
然而这带着些许幸灾乐祸的轻松,在距离城门不过几丈之遥时被硬生生掐断。
“吁——!”
小双喜猛地勒紧了缰绳,马儿嘶鸣,前蹄扬起又重重落下,整个车队随之一顿,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沁霜猝不及防,险些撞到车厢壁上,她心中咯噔一下,立刻挑帘探头望去。
只见前方一队约莫二三十人,身披铠甲,手持利刃的士兵排众而来。如钢铁墙壁一般,瞬间堵住了去路。
阿齐善嘴角的淡淡笑意顿时烟消云散,一夹马腹,驱马向前几步,越过车队,横马挡在队伍最前方紧盯着那队人马,准备看看来者何人。
沁霜和翠归面面相觑,二人皆是惊疑不定,惴惴不安下了马车,走到阿齐善身侧。
小双喜坐在车辕上,握着缰绳的手紧了又紧。他一边竭力安抚着躁动的马,一边扫视着四周动静,提防着是否有埋伏的弓弩,突然难,惊了马匹,伤到了车内的人。
原本等候在城门附近准备进出城的百姓商旅,见到这阵仗哪里还敢停留,顿时做鸟兽散。胆子大的躲到远处屋角巷口,瑟瑟抖地窥探着。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人头攒动的城门口便是一片死寂,只剩下守门的兵丁,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喘,只顾埋头全当没看见。
“马车里是何人?”
九门提督隆科多从一众士兵之后走了出来,神色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煞气。
他先是扫过横马拦路的阿齐善,又掠过他身后严阵以待的沁霜、翠归,最后,定格在为的青篷马车上。
阿齐善对这位权势滔天的新贵,毫无惧色,冷嗤一声:
“是你惹不起的人!还不让行!”
隆科多颇为讥讽的扯了扯嘴角,下意识朝紫禁城瞥了一眼,像是在提醒对方,如今是谁的天下。
“惹不起?笑话!”
隆科多提高了声音,在空旷的城门大道前格外刺耳。
“如今正值国丧,先帝龙驭宾天,举国同悲,京中四处杂乱,正是各路宵小趁乱为非作歹之际。
我等奉上谕,维持京畿太平,防的就是尔等形迹可疑、意图不轨之辈,省的惊扰了黎民百姓,扰了先帝在天之灵!你那马车里坐的是谁,能比嗣皇帝圣谕更为重要?”
他浓眉一竖,立刻呵道:
“你别不知好歹,抗旨不遵!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可就亲自撩帘子捉人!”
“放肆!”
沁霜横眉冷目,朝他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