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霆礼又点了一支烟,缭绕的薄雾模糊了他的五官。
透过朦胧的烟雾,钟灵努力的想看清他的表情。
她咬了咬唇,闭紧了眼睛将一切事情说了出来:“这件事我也是被逼的……奶奶躺在医院里,急需一笔救命的钱,可是钟家不肯拿钱出来,要我、要我……”
话说到一半,一股屈辱感袭上心头,她生硬的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她看着陆霆礼,狼狈的跪在地上,声音透着几分凄楚:“我也不想做这种事。可是,如果换了您呢?您的至亲躺在病床上,您忍心看着她去死吗?”
可钟灵却忘了,陆霆礼这人没有同理心,不会因为陌生人的生活,而有丝毫动容!
他吸了一口烟,薄雾从他唇间溢出,伴随着他的声音:“这就是你算计我的理由?”
钟灵深吸着气,眼神真挚的看着他:“也许您不相信,可这就是我的理由……只有听他们的话,奶奶才能续命。”
“哦。”陆霆礼闻言点了点头,将未吸完的烟掰成了两段,扔进了烟灰缸里。他语调淡淡的,甚至含着两分慵懒:“你的理由很好,我相信了。”
钟灵诧异了一声:“陆总。”
可她心中的希冀还未亮起,陆霆礼接着又道:“不过,你还是得死。”
他的语气十分残忍,完全的将她视为一只可以轻易碾死的蚂蚁!
钟灵的脸色唰的一下变的惨白。
陆霆礼厌弃的看她一眼,给了陆小北命令:“带下去!”
求生的欲望促使着钟灵攥紧了陆霆礼的裤脚求饶:“陆总,我真的是被逼无奈的,求求你饶了我吧……”
陆小北朝着她手上踩了一脚,钟灵吃痛,只得松开了手!
陆小北紧接着将她拖了出去——钟灵求救的大喊道:“救命,救命啊!”
御景轩是霍起笙的地盘,这里的人自然都是认得陆霆礼的,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
任凭钟灵怎么喊,都不会有人敢出面挑战陆霆礼的威严。
陆小北强硬的拖着钟灵出去,打开包厢门的时候,却不想撞上了正要进来的人——
“诶呦!”陆小北被来人撞了一下,低叫了一声,抬起头看清了对方的时候,连忙恭敬的喊了声:“傅爷。”
傅知山看着被陆小北拖拽着的钟灵,女孩抬起头时,恰好撞进了他的眼里。
她眼睛红红的,眼眸中盛满着恐惧,苍白如纸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可怜兮兮的模样,像极了一只红眼白兔子。
与她对视的那一刻,傅知山的心被忽然撞了一下。
他沉吟片刻,才出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钟灵也回过了神,连忙抱住傅知山的腿求救:“先生,求求你救救我吧,我真的是被逼无奈才算计陆总的……”
“闭嘴!”
陆小北低头喝了她一声,接着扬起手就要打人——可巴掌还未落下,就被人稳稳地截在了半空中。
陆小北诧异的看向对方:“傅爷?”
傅知山甩开他的手,淡淡道:“打女人,传出去不好听吧?”
陆小北脸色僵了僵,他也不想的啊。
他连忙解释道:“是陆总……”
傅知山却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对陆霆礼的方向开了口:“事情我都听说了。”
陆霆礼冷着脸坐在那,脸色难看至极。
陆霆礼直接坐在了他旁边,劝道:“老陆,怎么说都是和你有过一夜情缘的女人,至于绝情到这种地步吗?”
声音落下,男人向他投来一记十分不悦的目光,那眼神,像是要杀人似得。
“我又说错话了?”
傅知山无奈的摇了摇头,身体向后靠着,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坐姿。
他认真的瞧了瞧陆霆礼的脸色,和这男人打小相识,他又比陆霆礼年长几岁,傅知山记得,从15岁的时候开始,陆霆礼就是那副高贵冷艳的模样,话不多,难以接近,心还狠!
上学的时候,有多少小姑娘给他写情书,送小礼物什么的,每一次都把霍起笙羡慕坏了。
可这人呢,当着人小姑娘的面,就把情书和礼物扔进了垃圾桶。
从那以后,再没有小姑娘敢追他了。
傅知山本以为,陆霆礼这一生不会对任何女人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