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安这才精神了些,挺了挺小腰板,还应了声:“是的。”
说着,他瞥了立在一旁的戚清徽一眼,小身子往右侧挪了挪,挪远了些。
“我上了马车,才得知爹爹入宫是去求药的。可回府后没送去曾祖母那儿,可见不是给她老人家补身子的,府上也没旁人病着。”
允安肩膀微微耸动,嗓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难过:“且不论那药是给谁的……我都在花园蹲了那么久了。”
明蕴听得云里雾里,但抓住一点关心:“允安蹲累了吗?”
允安:“果然,只有在意的人,才会担心我累不累。爹爹……只问我要不要回府。”
戚清徽:“……”
“娘亲,爹爹都知道去求药,为什么不知道求胭脂扣?”
允安越说越委屈:“还是我要,他才顺便求的。”
戚清徽刚想开口。
那药是救人性命的。明蕴再合他心意,他也做不出愣头青似的、单为一盆盆栽入宫,去走太后人情的事。
有些情面用一次便薄一分,今日能将这盆带回来,算是顺手。
他和明蕴都不会在意什么胭脂扣。至少现在没有。
可允安已抢先控诉,小脸绷得紧紧的。
“可见他心里……没有娘亲。”
允安:“那药也不知是为谁求的。娘亲可得好好过问。”
“这已不是药材比胭脂扣重要了。是送药材的人在爹爹眼里,比娘亲重要。”
戚清徽:“够了啊,挑拨我和你娘亲。”
允安:“为什么不让我说,爹爹是心虚吗!”
“我心虚什么?”
允安深吸一口气,眼睛都红了,肩膀松动,带着哽咽。
“你……”
“你是不是外头有人了?”
明蕴懵了。
“啊?”
戚清徽也震惊了。
戚清徽反应过来,好笑:“这话从哪学来的?”
不用允安说,明蕴便答了。
“这我倒知道。上次我在三春晓查账,街上有妇人对着前头慌不择路,衣衫不整的丈夫喊打喊杀。说怎么好的都紧着外头的,允安许是听见了。”
戚清徽无奈,问允安:“知道偷人什么意思吗?”
允安摇头。
反正是不好的事。
戚清徽好笑:“不知道,那你哭什么?”
回府后就郁闷的坐在门槛上。
谁也不理。
以至于戚清徽都心慌了。
明蕴:“我也知道,那夫妻的儿子就在后头追着哭。”
允安点头表示:“他都哭的那么厉害了,可见是极痛苦的事,可我不想摔,但一样的遭遇,总要渲染一下气氛的。”
“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