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适轻吟,不多时,紧束感消失,她好似被人放进了柔软舒适的床褥中。
姜宁穗意识混沌间,感觉有人捉住她的脚踝。
那只温热的大手为她脱去鞋袜,温热的指尖沿着她脚背抚摸,最终,那温热的手如同被火烧热的毒蛇,钻入她裤腿里,贴着她小腿——
轻而柔的滑|过。
姜宁穗以为是郎君,且以为郎君想要与她行|房。
她缩回双腿,挣脱那双狡猾如蛇的双手,迷迷糊糊的咕哝了声:“郎君。”
鼻息间温温一热。
似是郎君贴着她面颊,离她极近。
她耳边传来一道清润且好听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她几乎听不清。
“穗穗,我在。”
“睡罢。”
好像…好像裴公子的声音。
许是她听错了罢。
裴公子怎会在她榻边,又怎会为她脱去鞋袜。
姜宁穗困意沉沉,又睡沉了。
裴铎俯身,两片薄唇贴在姜宁穗唇上,舌尖描绘她的唇形。
最后,舌尖抵|开她唇齿,探|入,勾缠着女人柔软香甜的小舌。
放肆,且痴迷的吮|去她唇齿间的气息。
屋外的脚步声步步逼近。
青年眉目间蹙起阴森鬼气,凛凛戾气破眸而出。
他强压下|身体里急促乱窜的杀意,遏制住想拧断赵知学脖子的冲动。
在赵知学踏进之际,裴铎起身,乌黑的眼珠晦暗沉冷,他垂下眸,冷淡道:“嫂子睡下了,天色不早了,赵兄也早些歇息罢。”
赵知学看了眼不知何时已躺到榻上的娘子,脸上颇有些失落之意。
其实,他还想请裴弟再多教一些。
他虽嫉妒裴铎比他小却有如此学识与才能,无论是家世亦或是个人所能,他都无法与之相比,但嫉妒归嫉妒,若是能从裴弟这里学到更多,他宁愿不要这张脸皮,不要自尊,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能学到更多。
他一直以来,想要的目标从未变过。
那便是科举高中,入仕为官,成为人上人,让那些平日里瞧不上他的人,让那些眼高于顶的酒囊饭袋,日后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客客气气。
赵知学未去强留裴铎。
他独自一人在桌案前又将裴铎教于他的琢磨了许久才歇息。
浓郁夜色里,窗牖大开,烛光柔和。
裴铎坐于桌案前,指中捏着那支被他清洗干净的狼毫笔。
细看之下,狼毫笔笔杆有三处细小的裂痕,极细,极小。
他今日出去,便是找人将这支笔修复好。
这是嫂子送于他的。
是她用辛苦赚来的体己钱,偷偷买给他的。
多好的嫂子。
好的惹人疼,惹人怜爱……
转眼间,进入到八月份。
八月初三,秋闱乡试。
姜宁穗听郎君说,乡试设在麟州,赶马车需得一日。
此次乡试,连考九天,每一个考生吃住都需在考场,期间不得进出。
八月初一这日,姜宁穗给郎君收拾好换洗衣裳,送郎君与裴公子出门。
门外停着马车,车夫还是前几次送他们回西坪村的车夫。
姜宁穗将包袱递给赵知学,想伸手帮郎君抚平衣襟褶皱,只手刚抬起,便被一双乌黑的眸盯住,她的手僵在半空,手指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攥住,沿着她指根|寸寸下滑。
惊悚颤栗之感顿时袭上心头!
姜宁穗抬起纤长眼睫,便看到郎君身后的裴公子。
他笑看着她。
可那笑意透着一股子森森鬼气。
面若冠玉的好皮相上还有一种极其惹人…哀怜的委屈。
似在控诉她——嫂子承诺于我,不当着我的面与你郎君亲近,你莫要言而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