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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惊风破意 个个死有馀辜(第1页)

第209章惊风破意“个个死有馀辜”……

茍婕迈着从容的步伐缓纵上前,跟何去非问过好後,在客座上坐下,满脸严肃:“我观府上有邪气汇聚,今日是特来为督帅解煞的。”

何去非听了这话,不由得一惊:“你怎麽知道的?”

茍婕低头微微勾起唇角,不禁想起当年妊婋诈出何去非的身份时说的那句“我也是才知道的”,她此刻也想说这话,但是为了把今日的戏做全,她只得暂且按住话头,又换上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擡头看向何去非:“督帅府上近日添了新的大物件儿,此後接连出了几桩怪事,我说的可对麽?”

何去非这时看向站在一旁的管家,眼神中带着询问之意,想知道是不是管家带茍婕进来的路上跟她说了什麽。

管家却是一脸无辜,看看何去非,又看看茍婕,然後茫然地朝何去非摇了摇头,方才这一路上她也就是给茍婕介绍了几句竹树花草和湖石,旁的话可是半点没提。

见何去非没答言,屋中的管家执事们也都不敢出声,茍婕这下心里更有底了,于是再次悠悠开口:“督帅乃是武曲降世,将星临凡,魑魅魍魉莫敢近身,这些邪气也不过是被无意困住不得走脱,才呜咽挣扎罢了,我今日特特赶来解煞,只是想着为贵府送个安宁,毕竟这邪气虽然影响不着督帅,但执事们未免惴惴,督帅素日又是最体恤衆人的,必定也要为她们解此忧思。”

何去非被这几句话捧得舒展了眉头,看向茍婕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敬意:“先前就听说茍柱国身上有些仙缘灵根,我却没当一回事,不想今日也有要劳烦你施展神通的时候。”

几年前何去非到洛京时,就曾听说茍婕会看吉凶,懂得占星丶望气丶风水和六爻,还曾有个诨号称作“茍半仙”,但她对这些事不大感兴趣,所以当时只是听听就算了,那时候她跟着穆婛在皇城大学堂观览,也瞧见了茍婕设立的星象学介绍,内容主要是制定节气历法之类的,因此并没有太当回事。

加上何去非被妊婋拷着带回洛京的路上,茍婕总是端个烟袋锅子说些打趣她的话,油腔滑调的通没个正形,叫人实难把这位姐跟那些高深学问联系在一起,如今看来,t似乎是她低估了这位茍柱国的本事。

今日被茍婕言中的府上怪事,还要从两个月前说起,因去年山南道新开采的铜矿産量颇丰,在季无殃登基後陆续运到建康,准备给户部用来打造新制铜钱。

季无殃见这批铜量可观,遂命人分出一些,打造了一个“天宪柱”,立在建康宫正门,为大昭开国纪功铭德,今年过完年後,她又陆续将小些的浮雕铜柱赏给了几位有功之臣,何去非两个月前领了赏,着人擡了御赐的祥云纹铜柱进府,她亲自在府中选了位置,又在铜柱後方设了一个练武台,两边兵器架上摆起了十八般兵器。

然而就在这练武台建好没多久,建康下了一场持续半个月的连绵春雨,雨停後的几天里,府上花匠们发现铜柱两侧的新竹竟连片枯死了,她们很快重新种了一批,没过几日也都枯了。

最近几日,那练武台上也开始出现怪事,总有轮值的执事在夜半时分远远听到那上面有呜咽之声,听起来像是男人在哭。

练武台兵器架上摆着的那些剑戟里,有不少曾被何去非借给部下将领,在去年建康政变中清剿逆党,死在那些利刃下的男人可以把整个练武台铺满三层,因此有执事私下里猜测,是不是有鬼魂附在那些兵器上夜半嚎哭。

这些怪事最近也传到了何去非耳中,她是个不信邪的,亲自到练武台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又把兵器挨个擦了擦,始终没有听到什麽怪响,执事们说必是那些男鬼怕了督帅,是以不敢出来,只趁没人时才哭。

何去非对此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而府上除了这两桩怪事外,倒没再出什麽别的事,虽说影响并不大,到底在执事们看来有些诡谲,私下里都难免不安起来。

这两天何去非也想过去问问母亲,看是不是找人过来瞧瞧,但这铜柱是御赐之物,若这些怪事被人传了出去,又恐怕会显得对圣上不敬,也影响自己在朝中的名声。

这些事何去非连母亲都还没来得及告诉,今日见茍婕一来就道破她府上有怪事,不由得十分讶异。

但不管她怎麽问,茍婕都坚称自己是望气得知的,还说有破解之法,可还府上往日安宁。

何去非低头想了片刻,才擡起头来看向茍婕:“茍柱国这番好意,我却之不恭,只是这铜柱毕竟是御赐之物,若瞧出了什麽差池,叫茍柱国连带着整个燕国使团触犯什麽朝廷忌讳,甚至影响来日两国会谈,岂不成了我的不是?”

茍婕听完这话,拿眼上下打量起何去非来,心道这傻小孩几年不见倒是也涨了点心眼,这是想试探她殷勤登门帮忙的目的,还不忘虚声恫吓她一下。

看着何去非一脸警惕的模样,茍婕嘿嘿一笑:“我这番好意不白给,原也是冲着接下来的会谈,想为我们南北互市多换取些织物稻米,只是我们燕地对外的海盐和铜铁,在你们这里似乎也不大缺,怕来日不好达成协约,所以想请督帅在婺国君那里帮忙美言几句,也不枉咱们旧日的交情。”

这次与燕国使团的会谈,季无殃全部交由何却歧主持接洽,何去非没有参加前两日的会谈,只从圣旨中获悉了新的北部边防条例,也跟着给嫖姚军设在淮水的大营位置做了些调整,随後又从她母亲那里听说了会谈内容,知道燕国使团此来除了议定两国边防协约外,也有恢复互通的想法,至于具体内容还要在接下来的会谈中细细商讨。

对于和北地恢复互通这件事,何去非也有私心,她想请母亲斟酌开放江南的织物和稻米,跟燕国换取漠北良马,为她的部下骑兵队伍增换军备。

虽然山南道这些年来也建了马场自家培育,但因气候不适,马种退化严重,嫖姚军中眼下的马匹,大部分还都是从旧朝各地搜刮来的,战马的年纪这两年也都渐渐上来了,後续补充开始有些跟不上,这将会严重影响她们在各地传递军令,对来日镇压内乱和边防巡查都十分不利。

此刻见茍婕主动提起换取江南物産的事,何去非转了转眼珠,这种有条件的好意,听着就让人觉得踏实,正好她也想借着私下往来,打探打探燕国马匹的储备情况,于是低头笑了一下:“换取物産的事好说,茍柱国既然这麽敞亮,那我也不瞒你,府上怪事确实闹了几日,趁着天还没黑,劳动茍柱国随我去瞧瞧。”

茍婕与何去非同管家执事们走出这间正堂屋时,外面夕阳正红,落在院中石板路上恰似血光笼罩。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府东边的花园里,见东南边辟出了一块空地,那御赐铜柱朝北立着,後面是一个高耸凉亭,亭子里设了一个四面通透的练武台,上面两排红木竖架,满列着十八般兵器。

茍婕走到近前,瞧见那铜柱下方仅有个三寸来高的石台,铜柱底边带些绿色锈迹,石台周边土地上则是几小片枯竹。

她绕着那铜柱细看了两圈,又蹲下来拈起枯竹下面的土,拿到鼻子前面嗅了嗅,随後站起身掸掉土擦擦手,不慌不忙地点上烟袋锅子:“金气泄地,断生蚀木,这铜柱和练武台的位置,都是督帅自家选的吧?没请个风水师瞧看?”

何去非摇摇头,说她不信这些东西,也不愿叫人到她宅子里指手画脚,这铜柱是她领旨後让手下亲兵擡进来的,凉亭和练武台都是照着她的想法搭的。

茍婕毫不意外地点了点头,擡脚往凉亭内的练武台走去,掏出身上带的罗盘和一小面五色幡,在台子四周分别站了片刻,又登台看了看那两个兵器架,见何去非也跟了上来,茍婕背着手说道:“不过是个小煞而已,好解得很,只是我有句话要问督帅,这些兵器下的亡魂里,有枉死的麽?”

何去非想都没想,大手一挥:“那没有,个个死有馀辜。”

茍婕转头看了她一会儿,又问:“请恕我冒昧,此煞指向旧朝宗室男,我还要多问几句,去年建康政变之前,哀帝的死可有什麽隐情?”

哀帝指的正是旧朝庆平帝,何去非听她提起这事,歪头想了想:“那能有什麽隐情?哀帝打小身子就不行,出事之前着过一场热风寒,喘嗽了几日还在喝药,刚见好没几天,突然上不来气,太医赶到说这是痰迷心窍,抢治了一日无果最後胸痹死的,太医後来说可能是久病积压所致。”

茍婕摸了摸下巴:“哀帝从前经常有风寒喘嗽这类小症候麽?”

“是吧,我其实也没见过几次本人。”何去非回忆道,“过去朝会每每抱病都是因为风寒发热之类的。”

说完又问茍婕:“哀帝死得明明白白,我亲自带人埋的,难道这也跟我宅里怪事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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