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的,不然白闹到派出所,而且有李大律师,我们明天就回重庆。”
听小敏口气轻松,毛晓毅也松一口气。
“那明天见。”
挂了电话,项语说:“放心了?”
“放心了。”毛晓毅笑得眯起眼睛。
两人这才开始吃饭,他在心里把李蕾夸了一百八十遍,因为大家都是这个小圈子里的人,李蕾才会不计报酬大老远跑去帮忙,别人不理解的他理解,即便小衆丶非主流,却并不孤独。
“开心了?”
“开心了。”
毛晓毅笑得那麽灿烂,仿佛刚刚的烦恼都烟消云散了。那一刻,项语下定决心要守护这个笑容。
晚上睡前,毛晓毅的两条大腿酸疼无比,根本睡不着,他又捶又捏,一通操作下来,丝毫没有减轻。项语拽过来,把手搓热给他按摩,力道适中,既不疼也不痒,他耐心十足,渐渐缓解许多。
毛晓毅穿了睡裤,可是大腿部位敏感,他生怕自己控制不住一个举旗,那就尴尬了。他连忙说可以了,要钻回裤窝。
项语大手往上走,故意咯吱他腰,两人打作一团。慌乱中他一脚蹬在项语胸口把人抵住,项语肯定不会认输,把他脚踝往自己背後一拉,压身上前。
突然几乎面贴面,呼吸交缠在一起,毛晓毅定住,项语立马感觉不太妥,连忙起身。毛晓毅趁机盖好被子,连眼睛都遮住。
项语双手插腰,在地上空转了两圈,没什麽事,关灯上床。
黑暗中,两人装作若无其事,毛晓毅把被子拉到下巴,偷偷看项语。项语睁着眼看天花板,眼睛一眨一眨的。
“项语哥。”毛晓毅轻声喊人。
项语:“嗯。”
毛晓毅:“谢谢你。”
项语:“谢什麽?”
毛晓毅:“谢谢你帮我揉腿,不疼了。”
项语:“明天会疼得更厉害。”
毛晓毅:“……”
项语:“没关系,明天还给你揉。”
毛晓毅无声的笑了。
当他以为项语睡着时,他听到对方说:“晓毅,以後别给哥洗内裤,哥自己洗。”
毛晓毅一动不动,也不应声。有时候项语加班回来太晚,冲个澡上床睡觉。第二天他会帮他把衣服洗了,包括内裤。
过了一会儿,项语自言自语道:“孩子今天累了,睡得真快。”
又过了一会儿,项语的呼吸也绵长起来。
毛晓毅轻轻转过身看着项语,用极低的声音说:“我想洗就洗。”
“以後别孩子孩子的叫,我都二十五了,你得把我当大人看。”
最後,他像往常一样,一遍遍说着“项语哥,我喜欢你”
第二天下午,小敏丶何燕子回来了。毛晓毅跑去见她们,小敏摘下帽子和口罩,露出脸上的伤,简直惨不忍睹。
他锁着眉问不出口,不问也知道是她爸打的。
好久了,他似乎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伤也开始隐隐作痛。
小敏倒是没他这麽小心,笑着说以後都解脱了,她不会再回家。
何燕子把甜心和警长从寄养的邻居家接回来,两只猫大声喵叫着表达不满,为什麽丢下它们这麽久。
两人抱着两猫,一家人终于团圆。
安抚完两只小可爱,何燕子点的外卖送到,三个人再次坐在一起。
毛晓毅猜中一部分,家人强迫她们留下相亲结婚,两人打算走迂回策略,先应付着,到该走的时候撒丫子走。结果,先是小敏的爸爸以换新户口本的名义要走她身份证,接着要求她跟相亲对象在正月二十订婚,她不答应,被打了一顿。
何燕子看见她的伤回家跟妈妈坦白说自己这辈子不会结婚,不会生孩子。也被拿起身份证,软禁起来不许她出门,连相亲都是对方来家里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