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过分的事发生了,小敏的爸爸直接让相亲对象来她家过夜,单给她俩腾出一间房。小敏当晚手里紧紧握住一把剪子一分钟没合眼,对方看她这麽不配合,第二天不打算订婚了。小敏的爸爸又把她暴揍一顿。她妈妈丶哥哥丶嫂子都劝她结婚,结婚没什麽不好。
事情拖到上月底,何燕子帮小敏报警,结果警察去了,她妈妈丶嫂子出面说是孩子闹别扭,警察都没见到她,站在门口劝了几句就走了。
那时候两个人都感到绝望,好在几天後李蕾联系了何燕子,问怎麽还没回重庆。有了律师,警察没能糊弄,把人叫到派出所处理。
“你不知道李大律师多酷,他随便背了几条法律,就把警察说得哑口无言,然後乖乖骂我爸跟她妈,让他们反省自己的方法是不是正确。”小敏兴趣的说。
何燕子让她别笑,扯到伤口要疼。
小敏不管,“你知道吗,我都想学律师了,这简直是救人于水火的伟大职业,跟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差不多。”
毛晓毅说:“好呀,你学呗,以後我有官司就找你。”
何燕子作为三个人里最稳重的存在,让毛晓毅别乱讲话,官司这种坏事不许提前预定,不然说什麽应什麽。
毛晓毅连忙呸了三声。
他又问:“以後怎麽办?”
小敏双手放在後脑勺,她瘫在沙发里,眼神里浮现出些许落寞和难以掩饰的难过。
“我俩商量好了,以後就当没有家了,人在哪,家在哪。”
何燕子拍拍她的腿,她看向对方,挤出一个笑脸。
“你在哪,家在哪。”
小敏坐起来,仿佛又恢复了元气,眼睛迸发出星光,“对,以後就过咱们自己的日子吧,谁都不管,爱谁谁。”
话虽这麽说,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毛晓毅记得小敏都没有恢复过来,她经常沉默不语,失神的看着某个地方一坐就是好久。好在她的身旁何燕子始终都在。
他明白,她需要时间,等伤口愈合。
而何燕子,因为她本来性格沉稳,内敛话少,没有很明显的变化,也许她的伤口藏在黑色衣服下。她一定也在舔舐伤口,一边陪着小敏,努力支撑着两个人的小家。
晚上,毛晓毅下楼等项语回家的时候,顺便看了场热闹。两个他认识的人一前一後进了小区。後面的人追着前面的人一路小跑,不停说着好话讨好前者,前面的人不理不睬只管闷头迈大步往前走。
毛晓毅一眼认出前面的人是曾帆宇,後面的人是李蕾。
他心里有些好笑,认识快两年了,从来没看见过这两个人闹别扭。完全想不到李蕾还会讨好人,曾帆宇还有发脾气的时候?
眼前要到家,他不想在家吵架,大声喊住曾帆宇,“你翅膀硬了是吧?我的话都不听了是吧?跟你解释半天听不懂是吧?行!那你别听,老子不哄了。”
说完自顾自往前走。
曾帆宇不像他能言善辩,气得想打人,低吼道:“你还有理了!咱俩谁翅膀硬!偷摸见老情人是谁?我吗?”
李蕾猛的回身两步冲到曾帆宇面前,一把拉住他的衣领,“听不懂人话吗?老子说了是偶遇,偶遇,他要来重庆,他要走那道街,我能拦着?我谁呀?我皇帝呀我拦着。”冷笑两声继续说:“我要是皇帝就是世界上最窝囊的皇帝,随便什麽人都敢诬陷我。”
曾帆宇被拽得不得不低头弯腰,两人互瞪对方,在彼此眼里看到自己的脸。
曾帆宇先软化下来,“那你发誓,发誓没有找他。”
李蕾气极了,给他胸口狠狠一拳。
“你不相信我,那就算了!老子不发誓!”说完松开对方要走。
曾帆宇抢先抓住他的两只手腕,两人继续互瞪,“那好嘛,不发誓就不发誓。你以後别见他了。”他嘟囔道:“还一起吃饭,跟他有什麽好吃的,吃什麽都不好吃!哪有跟我吃饭香。”
李蕾翻了个白眼,“哪个要见他,我都快忘记他长什麽样了。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你非要记着怪谁。吃饭嘛,老同学碰上了,一起吃顿饭又怎麽了,难道吃完饭我就跟他回他家了?你当我是流浪狗呀,给口吃的就跟着走?再说是我请他吃,要走也是他跟着我……”
李蕾及时刹车,曾帆宇还是被气着了。
他提高声音,“你还想把他带回家?”
李蕾比他声音更高,“你的理解能力怎麽能差到这种程度!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
曾帆宇像被踩中死xue把他手一甩,冷声说:“是呀,我没文化,比不了上过大学的人,你找他去吧。”
李蕾知道自己说错话,冷静两秒,重新开口,“我收回上句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向你道歉。我就爱你一个,你知道吧?”
曾帆宇低下头,憋了两秒没憋住,嘴角偷偷翘起来。
“哟,这不是挺会听话的吗,听见重点了?”
曾帆宇探过头来亲李蕾,李蕾回应他,两个人接起绵长甜蜜的和好吻。
看得毛晓毅都想擡手挡眼睛了,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