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没理会师尊的调侃,
“师尊,没花。”
孔宣往前凑了半步,鼻翼微微翕动,像是在嗅某种常人闻不到的味道。
“是‘运’。”
“一股子铜臭味、却又硬得崩牙的‘运’。”
他伸出手指,在空气里虚虚地比画了一个乱七八糟的线团形状。
“像把黄金抽成了丝,跟一堆晦气搓在一起,拧成个死结。”
“随时都会断。”
“但也可能把试图解开它的人,手指头勒断。”
“这小鬼的命,是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
“钢丝还是带电的。”
通天教主听完,眉毛挑得老高。
他重新审视了一眼那个缩成一团的金毛小鬼。
自家这个徒弟眼光有多毒,他最清楚。
凤族太子,天生自带大气运。能让他用“硬得崩牙”来形容,这小鬼有点意思。
师徒俩这边还在嘀咕。
另一边的空气质量已经变了。
不是形容词。
是字面上的变了。
原本飘荡在酒馆上空那种廉价香烟和劣质酒精混合的燥热味,瞬间被抽干。
一股冷气直冲温迪和阿哈而去,像是有人把酒馆的大门直接通向了北极冰原。
桌面上洒出来的酒渍,正以肉眼可见的度结出一层白霜。
“咔嚓。”
头顶本来还在播放欢快马戏团小调的音响,冒出一股黑烟,彻底哑火。
挂在天花板当风铃的几个卫兵,本来还在随风晃荡,现在直挺挺地僵在半空,眼珠子瞪得像铜铃,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温迪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倒酒从来不洒的手,开始抖。
高频的震颤,带着杯子里的酒液荡起一圈圈细密的纹路。
他脸上的红晕像是被橡皮擦用力擦掉了。
他的脖子一格,一格,又一格,慢慢转了过来。
当视线触及门口那个穿着淡青色长裙的身影时。
温迪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两次。
最后化成了一声漏气般的抽吸。
“嘶——”
坐在他对面的阿哈,也没好到哪去。
嘴角夸张的弧度还在,但双眼睛里属于的欢愉光芒,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的火苗。
他手里剥了一半的花生米,“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滚落一地。
他没去捡,甚至连低头看一眼的动作都不敢做。
因为他感觉到了。一股压迫感锁住了他的咽喉。
这种感觉,一点儿也不欢愉。
女娲动了。
就是那么一步一步,踩着结霜的地板走过来。
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敲在所有人心脏上的倒计时。
她走到桌边,无视了旁边那个试图把脸缩进衣领里的小丑。
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