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抓着头,视线飘向边上的应星。
应星也是两手一摊,满脸没弄明白的样。
这几位大佬聊天总是云山雾罩,跟打哑谜似的。
“啪!”
通天一把扯过温迪怀里的星图,卷成个筒子,照着那顶绿色的贝雷帽就是一下。
“我看你是灌多了,脑仁也跟着腌入味了!”
通天把星图往桌上一拍,震得酒杯乱跳。
“时间长河那是你能随便下去洗澡的?嫌命长了想去找女娲修修脑子?”
温迪双手抱着脑袋,委屈巴巴往后缩成一团。
“哎呀……疼……”
“我就随口一嗨嘛,又没真去看。”
他一边揉着脑袋,一边贼心不死伸手去够酒壶,结果又被通天一巴掌拍开了爪子。
钟离站在边上,看着这两个加起来几万岁还在像小孩一样打闹的老友,无奈摇了摇头。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面前的“云上五骁”。
金色的瞳孔在几张年轻的脸庞上停了一瞬,把他们的模样记在心里。
“走了。”
说完,他把手背在身后,衣摆在风里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径直走向停机坪。
通天拎着温迪的后领子,跟拎小鸡仔似的,大步跟了上去。
“贵金号”趴在船坞里,像头钢铁巨兽。
经过应星带着工匠没日没夜抢修,这艘星槎大变样。
原本的大窟窿被一块崭新的合金装甲填平,泛着银光,铆钉打得整整齐齐,透着股独属于应星的暴力美学。
舱门滑开,液压传动的嗡鸣声响起。
三人踏上舷梯。
钟离走到舱口,脚步停了一下。
他没回头,只是背对着身后的空港,抬起右手,轻轻挥了挥。
远处的平台上。
景元、镜流、丹枫、应星、白珩。
五人整齐划一弯下腰,深深一拜。
“恭送前辈!”
声音顺风飘来,有点散,却透着股坚韧劲儿。
舱门重重合拢,把外界的风声和这段奇妙缘分,彻底隔绝在外。
驾驶舱内,指示灯明明灭灭。
通天把自己摔进驾驶座,熟练拉下安全杆。
“嘿,这椅子调过?挺舒坦。”
他嘟囔着,手指在操作台上敲出一串残影。
“引擎预热。”
“反重力系统启动。”
“坐标锁定……算了,先飞出去再说。”
地板传来低沉震动。
“贵金号”尾部喷出两道幽蓝火焰,庞大的船身轻盈挣脱引力,缓缓升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