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块较大的棺木碎片被小心抬起移开——
下方露出了更多破碎的防护服,还有一缕被泥土沾染、但仍能看出原本颜色的头发。
温行书的喉咙像被死死扼住。
“看到头部了!小心!”
“上面罩!快!”
医疗人员迅速递上便携氧气面罩,队员小心将输氧管探入缝隙。
挖掘速度加快,但仍以保证安全为前提。
沈新词的上半身逐渐显露出来。
她被卡在棺木碎片和岩土之间,脸色灰白,双眼紧闭,毫无生气,身上多处是已干涸发暗的血迹。
见此,温行书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对不起
救援队员快速检查了她的颈动脉:
“有脉搏!但非常微弱!必须马上移出来!”
液压顶撑慢慢推开了压在她身上的重物。
医护人员上前,极其小心地把沈新词从废墟中托出,轻轻放上担架,固定好氧气面罩,紧急做了初步处理。
温行书和沈母立刻冲上前去。
沈新词毫无反应,躺在担架上像一尊破碎的泥塑,只有胸口微微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沈姐姐……”温行书的声音止不住地发抖。
她想碰碰她,可看到她满身的泥土和伤,又不敢伸手。
救援队员迅速而专业地向医护人员交代情况:“可能有挤压伤、缺氧、失温,头部有外伤,注意颈椎……”
医护人员点头,迅速将担架抬向一旁等待的救护车。
温行书和沈母紧跟在后。
上车前,温行书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刚被挖开的、深不见底的坍塌口,一阵冰冷的后怕猛然攥住了她。
救护车门关上,鸣笛声划破西北安静的夜空,朝着最近的医院飞奔而去。
车上,医护人员忙着监测生命体征、建立静脉通道。
温行书紧紧握着沈新词冰冷又沾满泥土的手,一遍遍低声喊她的名字,尽管得不到任何回应。
沈母坐在对面,目光始终没离开女儿的脸。
她双手死死抓着担架边缘,勉强维持着镇定,但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恐惧与脆弱。
救护车在颠簸中疾驰。
温行书低下头,把额头抵在沈新词冰冷的手背上,闭上了眼。
她还活着。
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