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毓敏笑了笑,没再追问,转而聊起小区里的趣事。
温行书偶尔接几句话逗乐,把沈毓敏逗得直笑。
沈新词话不多,只是适时给母亲和江夜夹菜。
餐桌上的气氛看起来一切如常。
只有江夜自己清楚,她脑子里还在不断回放下午的对话,还有那个……所谓的“练习”。
沈新词冷静的分析、温行书带着调侃的玩笑,像两根绳子在她心里拧来拧去。
她不自觉地摸了下耳朵,感觉退下去的热度好像又有点上来了。
“我吃饱了。”她放下碗筷,觉得再坐下去,自己的不自然就要被沈阿姨看穿了。
“吃这么少?”沈毓敏有点意外。
“妈,她晚上容易不消化,少吃点也好。”沈新词适时开口帮她解围。
温行书擦着手,瞥了江夜一眼,带笑的眼神让她头皮发麻,生怕她下一秒又说出什么让人接不住的话。
好在她这次只是耸耸肩,没再多说。
江夜几乎是逃也似的帮忙收拾了碗筷,然后匆匆道别:“阿姨,小词,我先回去了,还得回家一趟。”
沈毓敏叮嘱她路上小心。
走到门口,沈新词跟过来,把外套递给她,轻声说:“别想太多,顺其自然。”
江夜点点头,没敢看沈新词的眼睛,含糊地回了句“知道了”,就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夜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稍微压下了心头那点躁动。
她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周围安静下来,那些被强行压下去的念头又不听话地钻了出来。
iris……下次还会来吗?
如果来了,她该怎么办?
听温行书的“随机应变”?还是按沈新词说的“明确界限”?
她烦躁地踢开脚边的一颗石子。
——真麻烦。
“我回来了。”
推开门,江母正在客厅整理最近案件的卷宗,听见声音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吃过晚饭了?”
“嗯,在小词家吃的。爸呢?”江夜含糊地应着,弯腰换鞋,脸往玄关的阴影里藏了藏。
“之前接的一个案子要跟进,临时回律所了。”江母说着,目光在江夜脸上停了一下,“你脸怎么这么红?不舒服?”
“没……可能走路走急了,热的。”江夜下意识摸了摸脸,避开母亲审视的眼神,快步往自己房间走,“我先去洗澡了。”
“去吧。”
江夜逃也似的钻进了浴室。
热水哗哗冲下来,雾气在四周弥漫。
她闭着眼,任由水流冲刷脸颊,可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重放着当时的画面。
iris靠近时专注的眼神,嘴唇上柔软的触感,还有那句带着笑的话:“下次还能不能来找你对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