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烦死了!”她猛地抹了把脸,把水温调低,想借这点凉意浇灭心里的躁动。
沈新词冷静的分析、温行书看热闹不觉得事大的调侃,在哗哗水声中交替回响。
“她就是在追你。”
“关键是,你自己怎么想?”
“等着吧,人家‘下次’肯定还来。”
“没有下次!”江夜对着花洒嘟囔了一句,声音被水声盖过,没什么底气。
她到底想干什么?真的只是为了工作?
可就像小词说的,找她对戏根本说不通。
难道真像温行书说的那样……
江夜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拒绝再往下想。
可心底某个角落,又隐约冒出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弱的期待。
这种矛盾让她更烦躁了。
洗完澡出来,身上还带着水汽,心情却没完全平静。
她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磨蹭着走到客厅。
江母还坐在沙发上,卷宗已经整理好放在一边,正戴着老花镜看一本法律期刊。
“洗好了?”江母抬头看了她一眼。
“嗯。”江夜应了一声,在旁边单人沙发坐下,假装随意地刷着手机。
过了一会儿,她放下手机,装作不经意地开口,语气尽量自然:“妈,你说……要是有人,打着工作的旗号,总做一些……有点越界的举动,是什么意思?”
江母从期刊上抬起眼,透过镜片看向女儿:“哪方面的越界?”
江夜耳朵有点热,眼神躲闪,说得含糊:“就……比如,一些肢体接触什么的。说是为了工作,但感觉……又没那么必要。”
江母合上期刊,摘下老花镜,表情是职业性的审慎:“有情况?”
“没、没有。”
江母看着她,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慢说:“夜夜,你从小就不太会撒谎。”
江夜心头一跳,强作镇定:“谁撒谎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工作上的人际交往,分寸感很重要。”
江母语气平和,却带着律师特有的敏锐,“如果对方的行为让你觉得不舒服,或者超出了正常的工作范围,你应该拒绝。”
“也……没有不舒服。”江夜下意识反驳,声音却低了下去。
江母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看得江夜几乎坐不住。
“如果是对方单方面、以工作为借口,持续进行不必要的近距离接触……”江母斟酌用词,“这在职场骚扰的界定里,属于需要警惕的行为。”
“没那么严重!”江夜立刻说,“就是……帮个小忙。”
“帮忙需要反复做不必要的肢体接触?”江母一针见血。
江夜噎住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毛巾。
江母看着她这副样子,轻轻叹了口气:“夜夜,妈妈不是要干涉你交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