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悦娘不知裴岸因她的事儿,跟婆母过了招,但这请安,她也没心思再去。
婆媳吵成那样,她就做个不孝的儿媳。
这心中的难受,在公府里也寻不到旁人说,只能自己忍着。
兰香倒是多次宽慰,她在扩月斋相安无事的过了两日,吃食上头,也不见厨上为难,至于老太太,也没差人来寻她的麻烦。
如此,松了口气。
裴育钦私下问了兰香,“母亲瞧着气色好些了,可有私底下落泪的事儿?”
兰香摇摇头。
“只要老太太不寻夫人的麻烦,夫人万事想得开呢。”
裴育钦稍微放下心来,到书房寻了裴育凛,说出心中疑惑,“二弟,我听兰香姐姐说,母亲这两日都没去给祖母秦安,我怕祖母因此责难母亲。”
裴育凛小手一挥,像个大人似的,“不去就不去,万事有四叔在呢。”
“四叔可是与祖母吵起来了?”
裴育钦有些担忧,裴育凛摇头,“这是他们大人的事儿,反正咱们人小,就做好分内之事,别的不用操心。”
啊?
裴育钦傻了眼,“我们的分内之事,是何事?”
“告状啊!”
裴育凛嘿嘿一笑,“这是四婶婶教我的,说遇到事,是我们解决不了的,那就去寻找能解决的人,巧妙的如实禀报。”
喔!
裴育钦一知半解,“我只怕母亲不去请安,被祖母扣上不孝的罪名,这……,这就不大好了。”
哼!
“大哥,可千万别这么想,本来是祖母不想见到大伯母的,若大伯母不知趣,一个劲儿的去祖母面前膈应祖母,这才是真正的不孝。”
裴育凛振振有词,“也是祖父近日忙碌,否则我也要拉着你同我一起,跪在祖父面前,说个明白。”
要撵了大伯母?
不可能!
裴育凛第一个不同意!
裴育钦叹了口气,“自从祖母管事,家里都乱七八糟的,启林他们都说了,整日清汤寡水的,刚吃完就饿,走路都打颤颤!”
裴育凛也点了点头,“敏姐儿的奶娘,也因吃得不好,近些时日奶水不够,听母亲说要换了重新找,可敏姐儿就吃这个奶娘的奶——”
裴育凛与裴育桓都喜欢巧姨娘所出的敏姐儿,时时跑去探望。
桓哥儿还小,可裴育凛是知晓的,如今祖母管家,大幅缩减下人们的吃穿用度,这一下简直是捅了马蜂窝。
连小小年纪的裴育钦和裴育凛都知晓。
“我母亲是个耳根子绵软的人,不像大伯母自有法子,她不敢忤逆祖母,却弄得阖府上下怨声载道。”
裴育凛百般无趣,“到后头,她一定会里外不是人的。”
裴育钦叹道,“其实这些事情我都不担心,就是惦记四婶婶,她娘家也没人了,也不知何日能再见到她。”
“我也担忧,但四婶婶只怕凶多吉少。”
嗯?
裴育钦侧目,“二弟,为何这么说来?”
“我偷听到母亲与祖母的话,还有姑母也说过,即便四婶婶能活着出来,也不可能再做咱们家的四少夫人了,毕竟是罪妇,以四叔的大好前程,断然不能堪配这样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