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运繁有些恨铁不成钢,“拂云,哥哥说一句戳你心窝子的话,你若不是这般的聪慧,只怕早在贺家,过得平安无恙。”
贺家?
金拂云微微抬眼,“大哥说的是哪个贺家?”
溧阳那个病秧子,还是京城这个断袖之癖的混账郡王爷……
金运繁想到这两人,顿时有些语塞,“大哥知晓你不乐意,贺家大郎身子不好,雍郡王的话……,有些个不好的癖好,可比起如今妹妹的下场,愚兄想来,这两家的日子,以妹妹的聪慧,焉能过不好?”
金拂云眼里充满苍凉。
“大哥,人生没有早知道,如果二字,说来也是可笑,只是我想不到……,想不到命运如此捉弄于我。”
“拂云,想想夷儿,好生在这里待着,好些事儿静静心,未必不是好事。”
“大哥,可是怕我胡来?”
“自裁二字,万万不能想,母亲不得已走了那步路……,而今,你想想府上亲眷,想想夷儿,都不能乱来。”
自裁,自尽,都是对朝堂大为不敬。
如今金家的身份,实在是太过蹊跷,若说不得圣上与朝堂重视,偏偏得了个兵部尚书的栋梁之位。
若说看重,细究之下,又觉得丢了大将军的职位,而今尚书大人的职,也不算实权,好些个要紧的事儿,都是圣上直管,算下来颇有些得不偿失。
金拂云真是自裁而亡,朝堂和圣上抓住这个把柄,那金家恐怕也要被责罚。
至于轻重,可就不好说了。
“放心吧……”
金拂云的身子一日弱过一日,生孩子要了她半条性命,月子里又逢国丧,她几乎补不上来,夷儿没有吃过她一口奶,只因她没有奶水。
更别说夷儿被贺疆接走,她这般要强的人,何曾气得两日起不来床。
几乎是剜心一般。
痛不欲生。
今日,她被送到这山上,看着囚笼一样的家庙,金拂云唇边只有苦涩。
“大哥,我不会自求解脱,但我这身子,又逢冬日,兴许是熬不过去的。”
金运繁环顾四周,“放心吧,炭火之类的,大哥会亲自盯着,不会有克扣,你往日养尊处优,将来得自力更生,多想想夷儿吧。”
“大哥,徐文祥家的事儿,你记得帮我打听一番。”
这个——
金运繁被提醒了,“这事儿,你上次让你嫂子转达我,我差人去问了,人家女儿好端端的,无事生。”
“无事?”
金拂云马上摇头,“不可能,他家那个小女儿,可是被个马夫糟蹋了。”
“拂云!这种混账话可不兴说,他那小女儿如珠似玉的宠爱着,到如今也平平安安的。”
“不,不太可能。一定生了事情,是我不知道的事情。”
金拂云攥紧自己的手心,“大哥,你差人好生去打听一下,这事儿对我而言,十分重要。”
“拂云,有何重要的,难不成你想着徐文祥下头的人,对你好一些?”
都落到家庙这个地步,再好能好到哪里?
金拂云有些焦急,三辈子,徐文祥的女儿之死,就是京城里少见的惨案。
徐文祥因此一蹶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