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茶拦住的男人,差点摔倒,身形几番踉跄,被身后跟来的两个小厮赶紧扶住,“公子,您千万小心!”
裴秋芸本就蕴含住怒气,被这么一撞,再是克制不住,刚要火,定睛看去,是萧苍!
“表弟,你急冲冲的作甚?”
萧苍站稳之后,冷眼看了裴秋芸一眼,“我道是谁呢?原来是郡王妃驾到,怎地,冲撞您不对,是不是也要去宫里上个奏疏,赐我一个死呗!”
“萧苍,你呃血口喷人的,目无尊长,教养何在?”
“教养?”
萧苍冷笑,“郡王妃,有情有义的人才能跟我说教养,您跟姑母一丘之貉,对了,还有我那个长姐,三个女人满腹的算计,若不说先贤讲的有道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真是得罪您三人,这小命都保不住!”
“表公子,郡王妃跟前,不得无礼!”
白茶厉声呵斥,哪知萧苍才不吃这套,他眯着眼,看着眼前穿着华贵的表姐,毫无畏惧。
“郡王妃,去你们皇室宗亲面前告我一状,或者叫你的随从,拔刀砍了我,最好连着萧家全砍了!以正你这郡王妃的架子!”
“萧苍,你莫不是吃了酒,疯成这样?”
裴秋芸满脸怒火,犹似乌云密布,自小到大,谁敢与她这么呛声?
眼前萧苍,混不吝啊!
欲要叫人拉走,院子里传来个虚弱嘶哑的声音,“孽障,郡王妃跟前,岂能容你这么放肆,快些同郡王妃赔不是!”
扶着丫鬟走来的是气喘吁吁的萧引秀。
连日的生病,让她一脸病气,蜡黄的面色,无神的眼眸,若不是楚姑姑架着她,看着孱弱的身躯,摇摇欲坠,似乎寒风吹来,就能吹倒她。
“阿秀!”
裴秋芸看到这样的萧引秀,几乎不敢相认,她也就是半个月不曾踏足,怎地公府天翻地覆?
萧引秀攥着软帕,捂着嘴连咳数声,欲要再呵斥萧苍。
哪知萧苍冷笑看来,“我羞于与你为伍,以后,这姐姐我不认也罢!待我修书回去,让父亲母亲都看你的能耐。”
萧引秀欲哭无泪,嘶哑的声音喊又喊不动,才叫了个苍哥儿,萧苍已经拂袖而去。
“阿秀,你姐弟二人是吵嘴了?”
萧引秀气喘吁吁,连日的咳嗽,让她浑身乏力,胸口也被压的喘不过气来。
“长姐,倒是离我远些,免得被我过了病气。”
“你这瞧着是肺热,可瞧了大夫吃了药?”
“吃了。”
萧引秀的嗓子里,全是血泡,她说句话也甚是艰难,大冷的天,这屋外是站不住的,下头人引着两位主子,往屋里走去。
“郡王妃、世子夫人,天这般酷寒,又下着碎雪,屋里头热乎,可别冻坏了身子。”
裴秋芸叹了口气,走到旁侧,扶着萧引秀,“入门说吧,我大概也知苍哥儿的火,是从哪里来的。”
府上出了个死刑犯,上下都憋着一口气。
踏进公府大门,还没半个时辰,已感受到今日不宜出行。
萧引秀裹紧衣物,颤颤巍巍走到内屋,待裴秋芸坐下之后,她才扶着炕桌艰难落座,“长姐今日怎地回来了?”
“本来今日要离京,郡王不想惊动任何人,可昨夜与我说了圣旨的事,想到府上遭遇此劫,我哪里能放心,只能推迟出的日子,特意过来探望父亲母亲。”
萧引秀垂眸,面上带着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