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佑宁合上手中的册子,偏靠在榻上,拿起本书翻看着,却有些静不下心。
抬手云舒就倒了杯茶过来,刚抿了一口,云锦便近身说了句。
“绪风说世子一早出城了,没说何时回。”
姜佑宁放下书,撑着头看向云锦,眼波流转着说道。
“看来是有什么急事,不过等他回来你就派人进宫和嘉嫔娘娘请安。”
云锦并不知道会有什么联系,但也只点了点头。
“奴婢也把那个人名说给了明王世子。”
姜佑宁没再说什么,低头拿起了刚放下的书,像是在等一个早已知道的答案,在等一封信,或者一个人。
萧昱这个时机出城,陛下又把许夫人的信给了他,那就是需要做些什么了。
也可能是萧昱还有别的现,要用许家的事,许昌明的罪行掩人耳目了。
待他回来陛下就会有吩咐,姜佑宁提前准备,将事情说给嘉嫔,也是为了让嘉嫔和许夫人稳定心神。
也是让她们一心信自己掌控了全局,她们自己撑不住时,就要找个依附。
而作为这身后之人越是知晓,安排了每一个细节,才越能让这中间的棋子能稳稳地落下。
这是人性的逃避,也是人在求救时的常理。
这样让她们每一步都感觉走在自己的算计里,才不至于因太过突然,撑不住几句辩驳。
真上了朝堂,逃不过逼问的,准备得再好也难免慌乱。
何况许昌明心知肚明或许会沉默,但姜凌睿,甚至陈相也不是几句话能说通的。
哪点想不到错漏了,即便能挽回,也说不准,会因为那句话失去了陛下本来想施舍的宽宥。
而许家的这种死罪,即便不能公之于众,但陛下要想人死也不过是一句诛九族的事。
许夫人只有靠着陛下的怜悯,和作为陛下手中工具的识时务才能过活,自己不能让她撑不住
姜佑宁躺在榻上,看着些风月意境的诗词,想着松松思绪。
屋里的暖意让人都蜷着不愿动,火盆里的瑞炭裂开出噼啪的声音,打破了些许安静,姜佑宁才从书卷里抬起了头。
起身坐在窗边,示意一旁刚添完炭火的南絮,将窗户推开条缝。
朱窗半开,沁来丝丝凉意,姜佑宁半伸出手掌竟感受到星星点点的冰凉,落在手掌之上又突然消失。
姜佑宁忍不住探头时,明夏便跑进了屋里。
“殿下,外面下雪了,小雪正飘落呢。”
姜佑宁欣喜地起身,披了一件披风走到了门前。
看着飘散在空气中有些晶莹的雪花,似乎闻到了北州才有的味道。
只是北州少有小雪,入冬就是大片大片的落下,一地的松软,在阳光之下泛着刺眼的白。
而京州的初雪总是只能见它飘落的样子,还未落地就已经被吞噬。
不过倒是比北州总是被寒风裹着的冬日更温柔一些。
姜佑宁接过南絮准备的手炉,忍不住跑到了院中的梧桐树下,看着落了叶的枝丫向着空中伸展,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