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院住着二十来个丫鬟家丁,睡得本就是大通铺;内院的西厢倒是空着的,但地方不大,住不下这么多孩子,加之孔家两个小祖宗委屈不得。
因此,只能来挤沈元惜的东厢,离耳房近,照顾起来也方便。
问题也随之而来,谢惜朝肯定是不能再住一间单独的卧房了,和丫鬟住一起不成体统,外院他也不愿意待。
摆在面前的选择就只有一个。
谢惜朝忙前忙后帮着整理房间,整理倒最后,只有沈元惜住着的那间卧房还算宽敞,再塞下五六个人不成问题。
谢惜朝等着沈元惜说出他期待的那句话。
沈元惜迎着他的目光,抬手指了指大门:“宸王殿下还打算在寒舍住多久?王府也塌方了吗?”
自然是不可能塌的,但此刻谢惜朝恨不得那鬼地方塌了,这样他就有理由继续待在这里,与元惜共处一室了。
然而天不遂人愿,沈元惜还是无情的将他赶了出去。
沈元惜应付一群孩子已经够累了,实在没心思再应付一个谢惜朝了。
好在隔壁的宅子很快收拾了出来,挂了个济婴堂的牌匾,就把一群孩子挪过去了。
阿难人小鬼大,帮着搬东西,险些被当成济婴堂里的孩子。
和西公主拦下他,问:“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记得你了?”
沈元惜路过时听到这句,出言解释:“他是我家的,非要来帮忙。”
“你的孩子?”谢容烟面露惊讶,明显是想岔了,“原来你已经有孩子了吗?我以为你比阿朝小呢。”
“就是比他小,小三岁。”沈元惜不要脸的装了回嫩。
谢容烟震惊:“这孩子看着得有四五岁了吧,你……”
“元姐姐是我的救命恩人!”阿难扬起脖颈看着两个大人,“我是被拐卖的,是元姐姐救了我。”
“你这么大点,怎么知道的这么多?”谢容烟蹲下|身子,捏了一把他肉嘟嘟的脸蛋,叹道:“你的眼睛,和阿朝好像啊。”
沈元惜也早就注意到了,一样的瘦杏眼眼,就连瞳仁都是黑漆漆的。
阿难梗着脖子道:“我才不要和他像,他一直缠着元姐姐!讨厌死了!”
谢容烟闻言,掩唇低笑了一声,打趣的目光看向沈元惜,“郡主还真是受欢迎啊,把我两个弟弟都吃得死死的。”
她回京也有一段时日了,早就听闻了太子求来的那一纸赐婚圣旨。
她自己婚姻大事做不得主,心里不是没有怨言,因此听说这件事,也只当是太子横插一脚,硬要拆散这姑娘与阿朝。
哪里猜得到,是谢惜朝上赶着撬东宫的墙角。
沈元惜与谢容烟算得上神交已久,因此也不在她面前演那小女儿娇态,面不改色道:“可说呢,牛皮糖一样就贴上来了,赶都赶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