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都知道,薛小宁说的是事实。
他们丝毫不反思自身的恶行,反而在心底疯狂咒骂苏棉心狠手辣、绝情无义。
不仅翅膀硬了敢反抗,让他们在全村面前颜面扫地!
还妄想断亲分家?
断了亲,家里的苦活累活谁干?孩子谁带?丰厚的聘礼跟谁要?
还有那眼看就要到手的五百块、和正式工岂不是更要泡汤?
直到此刻,他们贪婪的心里,依旧惦记着那龌龊的盘算。
大队长叹了口气,出于责任最后提醒薛小宁:“宁丫头别冲动,你再想想。”
“断了亲,你一个姑娘家名声不好听。还有这大冬天的,你住哪儿?吃什么?”
“山上守林院可以暂住,总能熬过冬天。”
薛小宁微垂下眼睫,没有丝毫动摇。
不等大队长再劝,她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村民,“我宁可被山上的狼叼了去,也不愿再留在这个家里。”
她微微停顿,决绝的话语敲在人心上:“因为家里的狼,远比山里的更可怕。”
此话一出,满场皆静。
只有寒风卷过院落的呼啸声,衬得这一刻无比寂寥,又无比坚定。
站在人群中的顾时谦,视线锁住那道身影上,眼底带过一丝欣赏。
天寒地冻的,大队长也不愿多耗时间。
找来纸笔写下断亲文书,双方签字按手印。
因为薛小宁已满十八岁,户口是单立的。
苏翠花将属于薛小宁的那一页户口纸甩给她,尖声道:
“滚!现在就滚出苏家!以后是死是活,跟我们家再没关系!”
王老实畏畏缩缩站起来,讨好的乞求:“当家的,这、这天都快黑了……”
“要不……让她住两天,等找到地方再……”
60年代被逼死的代孕妹妹9
苏翠花正愁一肚子火没处发,闻言瞬间爆炸,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吃里扒外的窝囊废!帮着这贱丫头作证!好啊!你跟她一起滚!这个家有我没你!”
苏强和大嫂也立刻帮腔。
“对!立马滚蛋!白吃白喝还帮着外人?她差点害死我们还想留下?门都没有!”
大队长和村民再次认识到苏家人的冷血。
王老实僵在原地,满脸茫然无措。
薛小宁看着他,觉得这个父亲或许还有一丝挽救的余地。
轻声道:“跟我走吧。”
“这个家,你留下也指望不上他们会给你养老。”
“他们能这样对我,对你这个上门女婿,又能好到哪里去?”
“上门女婿”四个字,像一座大山,压垮了王老实积压多年的委屈与卑微。
他猛地蹲下身,双手捂住脸发出压抑的哽咽。
薛小宁转向苏翠花,语气不容置疑:“把我爹的户口页也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