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摩德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冰洛会突然解释这个。
虽然她每次都会让冰洛乖乖在房间里等她回来,可小孩子心性不定,在房间里待不住想偷偷溜出去看看也正常。
但冰洛的解释,显然是怕她误会自己不听话,擅自离开过房间。
贝尔摩德低头看着手中的盒子,指尖轻轻拂过那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傻孩子,”她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姐姐什么时候说过不相信你了?”
冰洛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红瞳依旧亮晶晶地看着她,像是在无声地等待着她打开盒子。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不再逗她,小心翼翼地拆开了包装纸。
包装纸下露出一个小巧的木盒,盒身被打磨得光滑温润,边缘处还刻着几缕简单的花纹,显然是费了不少功夫。
贝尔摩德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条项链。
链条是用细银丝缠绕而成的,算不上精致,甚至能看出手工的粗糙,可吊坠却格外亮眼。
那是一枚小小的银质吊坠,被打磨成了“洛”字的形状,笔画间的棱角被刻意磨圆,摸起来温凉光滑。
贝尔摩德一眼就认出了这个项链。
那是她前几天拍戏时换下的一条旧项链,因为搭扣松了,她便随手放在了床头柜上,本打算第二天扔掉,却没想到竟被冰洛捡了去,还改成了这个样子。
“为什么刻‘洛’字?”贝尔摩德的声音有些哑,她举起项链,让吊坠在灯光下轻轻晃动,“这不是给姐姐的护身符吗?”
冰洛小手绞着睡衣的衣角,小声说道:“因为……因为姐姐带着有我的名字的东西,这样就会好像我在陪着姐姐一样。”
她抬起头看着贝尔摩德,语气带着孩童特有的认真:“书上说,护身符要有很重要的人的气息才会灵验。姐姐是我最重要的人,那我……我也想成为姐姐重要的人,让我的名字保护姐姐。”
贝尔摩德闻言,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她见过太多虚伪的奉承,听过太多别有用心的承诺,早已习惯了用冷漠和伪装来包裹自己。
可此刻,面对这样简单直白的话语,面对那双清澈见底、毫无杂质的红瞳时,她所有的防备都像是瞬间崩塌了。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项链,那个小小的“洛”字,仿佛带着某种温度,顺着指尖一直暖到心底。
冰洛看着贝尔摩德低头凝视项链的样子,小手紧张地攥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姐姐……你不喜欢吗?要是你觉得不好看,我……我再重新做一个。”
贝尔摩德猛地回过神,抬头对上冰洛带着忐忑的红瞳,心头那点柔软瞬间被无限放大。
她伸出手,将冰洛重新拉回自己腿上,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喜欢,姐姐很喜欢。”
她拿起项链,小心地扣在自己颈间。
冰凉的银链贴着肌肤,那枚“洛”字吊坠恰好落在心口的位置,仿佛真的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暖意。
“以后,姐姐就带着它。”贝尔摩德轻声道,“有它在,就像小洛一直在姐姐身边一样。”
冰洛闻言,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小脑袋在她怀里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