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库拉索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皮质文件夹,走到贝尔摩德面前,将文件夹放在桌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寒暄。
“这是冰洛这个月的训练报告。”库拉索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体能提升很快,格斗技巧已经能应对普通成年人,射击精准度稳定在八环以上,尤其是对移动靶的预判,天赋很突出。”
贝尔摩德拿起文件夹,并没有立刻翻开。
她抬眼看向库拉索,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你觉得,她现在的状态,距离‘合格’还有多久?”
库拉索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
“以她的进步度,再用几个月,基础技能就能达到组织外围成员的标准。但……”她顿了顿,异色瞳微微眯起,“实战经验为零。纸上谈兵和真正面对生死,是两回事。”
贝尔摩德的指尖在文件夹上停住,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她当然知道实战的重要性,三天前酒店里的那一幕,与其说是实战,不如说是绝境下的本能爆。
那种状态虽然狠戾,却毫无章法,若对手不是两个鲁莽的杂鱼,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知道。”贝尔摩德的声音低沉了些,“所以,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库拉索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下文。
“一年后,把她培养成能从学院里活着出来的人。”
库拉索微微一愣,异色瞳里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贝尔摩德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学院?”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称,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您确定要让她去那种地方?”
学院的残酷,在组织内部是公开的秘密。
那不是培养杀手的训练营,更像是筛选怪物的屠宰场。
进去的孩子,十个里未必能活下来一个,活下来的那个,也必然是踩着无数同伴的尸体,彻底泯灭了人性。
贝尔摩德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的香烟燃到了尽头,烫得她微微一颤,才恍然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
“我不确定。”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但这是目前看来,最适合她的路。”
库拉索沉默了。
她看着贝尔摩德眼底那抹深藏的挣扎,忽然明白了她的用意。
让冰洛在庄园里接受训练,固然安全,却像是在温室里培育一株需要经历风雨的植物。
没有真正的生死考验,那些技巧终究只是纸上谈兵。
而学院,虽然残酷,却能最快地将冰洛,打磨成无坚不摧的利刃。
“我明白了。”库拉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如果这是您的决定,我会调整训练计划,确保她能适应学院的生存法则。”
只是,适应生存法则的代价,往往是失去作为“人”的温度。
库拉索没有说这句话,她知道贝尔摩德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贝尔摩德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沉默了下来。
“她不会害怕的,这一点,你应该现了吧。”
库拉索犹豫片刻,但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