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复了一遍,刨根问底:“哪一句?”
简随安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他是故意的。
但是以她的性格,是绝不可能坦荡地承认她在看小黄书的。这可是她苦心经营的虽然不优秀,但也足够乖巧的好学生形象。
于是她硬撑着,挑了半句不那么香艳的。
“春、春至人间花弄色……”
磕磕巴巴的,她低头念完,不敢看他。
他没有继续问了,只是伸手,指尖一点一点沿着她的手背往上,停在她的腕骨。
“继续。”他淡声道。
简随安就算不摸都知道她的脸在烫。
要是真听他的话,继续读下去,她整个人就要熟了。
她抬眼,只一下,怕被烫到一样,立刻收了回去。
“这句……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
“你明知故问……”
宋仲行笑了一下,手顺着她的,一寸一寸往下理。
他说:“我想听你念出来。”
理智上,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这是挑逗。
可他的目光太专注、太温和,仿佛是在引导她、教她。
她垂着眼,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里,她其实在躲。
可他还在等。
他的食指指腹在她腕上轻轻摩挲,有一点酥麻的痒。
她忽然明白了,他不是真的要听那句话。
他只是要她为他读。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颤。
“……将柳腰款摆,花心轻拆,露滴——”
她念到“露滴”时忽然停了,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宋仲行没说话,只静静地看她。
她咬着牙,继续往下。
“——牡丹开。”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气音。
一念完,她自己都不敢呼吸。
房间里静极了。
他笑了一下,那笑意轻得像指腹摩过丝绸。
“好学生。”
她低着头,胸口的气一点一点涨上来。刚刚读出来的每个字都烫,她觉得自己也要被那花的热气卷进去。
她抬起头。
轻轻地、几乎是颤抖着靠近他。
那一点勇气是在呼吸间慢慢积起来的。
她的眼里有水光。
“叔叔……”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
他扣住她的后颈,掌心的热度一点一点逼近。
她整个人都被那股力量牵着,向他倾过去,像是落进一场早已准备好的梦。
她被他轻轻带着,气息交缠成细细的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