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行秋递交社团申请一分钟后,学校论坛炸了。
【真是学生会?没搞错吧?】
【千真万确!在办公室的人都听见了,他们班主任劝了好几轮,他还是坚持只填学生会。】
【牛啊!该不会是在宋闻越那儿占了点上风,就真觉得自己什么都能争最好的了?】
【他成绩到底怎么样?有了解的出来说说吗?】
【全校就他一个从联邦转来的,谁知道底细。】
【这是嫌命长赶着投胎呢?学生会会长可是姜白榭,吴宏舟也不拦着点?】
【姜白榭向来惜才,说不定真会破例收他。】
【惜什么才?宋行秋的才能是……能打?总不会是进去当学生会门面吧?】
【哈哈哈哈你别说,那张脸当门神确实够格。】
【难怪宋闻越这两天没动作,原来在这儿等着。在艾克斯罗尼亚就得守这儿的规矩,宋行秋该不会真以为能硬扛到底吧?】
经过昨天宋行秋与宋闻越闹翻、各自乘车回校的新闻后,论坛里对宋行秋的恶意几乎溢出屏幕。
原本大家都以为宋行秋和宋闻越一起回家后,宋城会让宋行秋明白什么是宋家家主、什么是宋氏继承人。
在众人想象中,宋行秋本该夹着尾巴回来。
出乎意料的是,反而是宋闻越怒气冲冲,而宋行秋不仅没有垂头丧气,甚至从容淡定,凯旋归来。
昨天,沈千砚还为宋行秋的胜利感到高兴,以为经此此事,众人会重新评估宋行秋在宋家的地位,从而收敛,不再找他麻烦。
没想到这反而触怒了顶层的贵族子弟。他们代入了自己,感觉地位受到威胁。
一个失去继承权的杂种居然敢如此嚣张!他们立刻联想到在家中虎视眈眈的兄弟姐妹,对宋行秋的厌恶达到顶峰。
宋行秋在宋家的处境,与特招生在学校的处境如出一辙。
他们都是系统中的弱者。贵族学生长期处于优越地位,习惯了利用身份和权势压迫他人。
没想到宋行秋竟敢挑战下一任继承人的权威,甚至还成功了。
众人立刻产生危机感,打压宋行秋成了他们心照不宣的共识。
论坛上,贵族学生对宋行秋选择学生会冷嘲热讽。
*
四年级教室里,得知消息的宋闻越看向身旁的姜白榭,眉梢眼角压不住嘲弄与大仇将报的兴奋:“姜白榭,你在宿舍跟他说了什么?他怎么会选学生会?是不是你对他太友好,让他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姜白榭听到消息,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随即恢复一贯的淡然:“我左右不了他的想法。他选择学生会,是出于对学生会的认同。”
宋闻越连点三下头:“你说得对,认同,就是认同。”
随即他又像想到什么恶心的事,嫌恶道:“像他这样的人,就喜欢往权力中心钻。”
“毕竟这是他一辈子没摸过的东西。”
宋闻越起身拍拍姜白榭的肩膀,眼中恶意几乎溢出:“难得我小叔叔想进学生会,等他面试时,可要麻烦你好好把关了,学生会会长。”
他刻意加重了“把关”和“会长”二字。光听这语气,同学们就能想象出宋行秋被姜白榭挫骨扬灰的画面。
看来,宋行秋已成砧板上的鱼。
太可笑了,宋行秋到底哪来的勇气选择学生会?
姜白榭面色不变,心中评价:蠢货。
宋闻越还以为宋行秋是自投罗网,殊不知对方已跨过最大的坑,找到了绝境中的最优解。
宋行秋……难道察觉到了?
*
晚上,姜白榭回到宿舍,宋行秋正接了一杯热水。
雾气氤氲,他那张总是带有攻击性的脸显得柔和了许多,水汽朦胧了他锐利的眉眼,软化了他紧抿的唇,连下颌那道紧绷的线条也融进了这片柔软的雾气里。
他此刻正低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专注地对着杯口轻轻吹气,竟透出一种与他平日截然不同的温驯来。
温驯。那可真是这个世上最大的谎言。姜白榭想。
“你回来了。”宋行秋放下水杯,主动跟姜白榭打招呼。
姜白榭的目光落在宋行秋的脸上,试图从他格外乖巧的脸上找出蛛丝马迹,奈何失败了。
姜白榭敛下眼中浅淡的烦躁,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自从他一举拿下宋行秋的计划失败,真面目被宋行秋看穿后,他和宋行秋的相处,便渐渐地失控,始终无法步入他期待的正轨。
宋行秋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偏离他计划的轨道,这次也不例外。
姜白榭嘴角勾起一个礼貌又和煦的笑容,显得亲切温柔:“听说你打算申请加入学生会。”
宋行秋干脆地承认了:“是。”
姜白榭的语气温和依旧:“我还以为我今天会看到你来面试。”
宋行秋垂眸,轻轻吹散热水上蒸腾的热气,不紧不慢地啜饮一口,这才抬眼:“学校规定,提交申请后七天内都可以参加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