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为了防止老鼠偷偷咬船上的管道,有时候船员会带猫上来。
于是就对它说:“想吃鱼吗?”
白猫好像听懂了,用极其热切的眼神望着人,他随手取了条金枪鱼丢给它。
体格瘦小的白猫嘴里发出“嗷呜”一声,上前狠狠叼住这只比自己体积大数倍的鱼,在地上费力地朝后不断拖曳。
甲板上拖出一道湿漉漉的水印,直到转角处才消失。
他找来一只没人用的塑料碗,倒了碗蒸馏水,放在猫消失的转角处。
这天的晚饭只有两道菜:香煎金枪鱼和清蒸带鱼。
大家吃得都很开心,除了毛姐。
她总说晕船,白天很少露面,晚饭时间需要卖酒时才会出来,饭也仅仅吃一丁点。
每次露面她都画着很浓厚的妆容,特别是眼妆,不知道要用多少的眼影和眼线笔。
可哪怕毛姐正眼都不看船上的男人,水手们在帮她这件事上,都表现得非常积极。
有人帮忙抬酒,有人帮忙拉椅子,还有人给端菜。
只要她在,哪怕好几杯酒下肚,大家一个个还都那么地文质彬彬,连粗话都没人讲。
今天毛姐照旧说胃口不好,不想吃饭,话刚讲完,几个水手就抢着帮忙抬上来一桶酒。
毕竟是出海以后第一次盛宴,周夏也喝了几杯,只有伊曼没碰。
毛姐见状,特意调了杯酒说:“舵手,我请你喝,不要钱。”
伊曼头也不抬道:“我不喝酒,谢谢。”
毛姐有点下不来台,道:“待会你又不开船,怕什么?”
周夏替他解围说:“他平常就不喝酒。”
毛姐没有放弃对伊曼的攻坚,继续对他道:“帅哥,你找瓦达作什么,换皮肤吗?”
伊曼埋头吃着盘子里的鱼肉,不紧不慢地说:“已经很帅了,再帅的话,船长就看我不顺眼了。”
周围的人哈哈大笑。
毛姐见这人问一句才答一句,说话像挤牙膏一样,她有些兴致不高。
二副则觉得舵手实在拿腔作势,便问:“你有女朋友吗?要找什么样的,年纪大的行不行?”
大家表面上在吃,其实都支着耳朵听。
伊曼面无表情地说:“年纪比我大的城府深,相处太累,不要。”
大副问:“找个年纪小的吧。”伊曼道:“幼稚,相处累,不要。”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轮机长忍不住逗他:“我知道你要找同龄人,对吧?”
哪知伊曼回答:“太相似了,也没意思。”
大管轮拍下腿说:“我懂了,你要找同性!”
大家起哄地“噫”了一声,伊曼摇头:“两个人一样,那更没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