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曼耸下肩:“那只能放弃了。你信不信,只要咱们不表态,他极有可能迅速去找别人结盟,转过头对付咱们。”
“可是,“周夏说:“大副,二副为什么要选择他,而不是选择咱们结盟呢?”
毕竟,没了他的话,渔轮的柴油都没了。
伊曼笑道:“刀架在你脖子上的话,柴油会有吗?”
话刚说完,有人敲门,在午夜的寂静时分听起来特别刺耳。
周夏说:“你猜是谁?”伊曼答:“不是大副,就是二副,来表忠心的。”
果然,进门的是大副。
他满脸谄媚,除了撇清晚上的事儿,还表示要好好干活,坚决和船长一起,不会轻信任何人的胡说八道。
大副走后没多久,二副也来了,说得内容差不多,火力集中在死去的大管轮身上。
周夏应付他们的话术也很简单,都是先夸他们明事理,再说说这事儿不怪他们都是场面话。
送走了他们后天都快亮了。
“轮机长怎么办?”周夏问,伊曼答:“丢海里。”
周夏瞥他一眼:“兄弟,你这也太狠了。”
“那就得关起来,还要有人看着,有人送饭,让他和其他船员彻底隔离,避免他搞事情。”伊曼懒洋洋道。
窗外的天光已亮,一轮蓬勃的红日在东方闪耀着。
突然,驾驶舱内的扬声器发出极其宏亮的音乐声,还是摇滚乐,欢声雷动那种。
伊曼皱眉道:“怎么回事儿。”
周夏突然反应过来:音乐声估计已完全覆盖轮船上下,它是掩饰,有人要做些什么。
心里警铃大作,他立即叮嘱伊曼:“你把门关好,别让人夺走渔轮控制权。”
说完这个,周夏摸了把口袋里的枪,这才一把推开舱门。
左脚刚迈出来,就见三米开外的地方,轮机长面朝下,身体浸在一滩鲜血里。
自己的脚下是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毛姐正面无表情地掐腰站在那里,一只脚踏在轮机长脊背。
“是你放的音乐?”周夏大声问。
毛姐用下巴指指地上的人,不耐烦喊道:“是他!你们两个大男人唧唧歪歪了半夜都没拿出个主意,他等不及了,我也等不及了!”
她神气活现的表情好像在说:“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终于不得不正视我的存在了吧!”
周夏看着血泊里的轮机长,脊背发凉,衷心道:“多亏你了,毛姐。”
毛姐收回脚,指着地上的人:“那天敲我门的就是他,我也是刚和他动手才知道,全凭一个手感。”
困兽犹斗,地上的人突然跃起朝周夏扑来。
聒噪的乐声里,一声不大明显的枪响后,轮机长又一次载倒了。
枪膛的残气吹起周夏鬓边的碎发,很快又落下,像一朵雪白的绒花。
毛姐盯着他问:“准备怎么向其他人解释?”
“实话实说,你觉得呢?“周夏收起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