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曼感慨道:“我还是头一回见动物以人的形态出现,人形舒服吗?”
周夏立即说:“肯定不舒服,感官和功能上都会有缺陷,但人形是生物在线进化的最佳形式,毕竟连互联网都是人类创造的。”
伊曼对他的论调表示了鄙夷:“又来了,傲慢的人类沙文主义。”
周夏“哼”了一声:“别说得好像你没当过原生质人似的。”
他今天之所以发这么大的火,是真有点慌了。
那位创造大海的真神,他根本没有力量与之抗衡,只希望祂并非刻意刁难自己。
又是难熬的一天,毛姐拉着阿姜聊了很久。
她说:“从来没男人对我那么凶,还拿枪指着我脑门!”
阿姜安慰她:“船长对你没有恶意,他就是被气坏了。”
毛姐撇嘴说:“他对女人也根本不感兴趣。”
阿姜奇道:“你咋知道?”毛姐说:“我一看就知道。”
阿姜问:“对了,麦哲伦是人吧?他会不会是一只狐貍?”
毛姐笑道:“你还是自己去发现吧。”
这天晚上,大家又早早钻回各自船舱。
连伊曼也到宿舍休息了,只有周夏留在驾驶舱值班。
他嫌屋里太闷,干脆敞开着门,半倚在座椅上闭眼打盹。
这种状态很熬人,特别是到了下半夜,朦胧之中总觉得有人在观察自己,又不敢睁眼去看。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听见极轻的脚步声,似乎有人在蹑手蹑脚地朝驾驶舱过来。
他没有害怕,仅感到了愤怒:又是谁出来了?
不等他转头去看,只觉的脖子后面凉凉的,有人把一把刀驾在了上面。
与此同时,一个熟悉的声音说:“周船长,帮个忙好不好?”
周夏听出了是谁,冷静地问:“什么忙?”
那人笑道:“把这艘渔轮改成半潜式钻井平台和钻井船,具备深海作业能力,1356米就够了。”
周夏用平静的声音问:“大副,海底有石油?”
“对啊,”那人很干脆地承认了身份:“我们曾经证实过,但没有设备船,谁知道会遇上你。”
周夏说:“我没有那么大的算力。”大副笑道:“你有的,别这么小气。”
见对方不吭声,大副握刀的手加大一点力道:“不配合吗?那我只能先去杀掉伊曼,然后是阿姜,再把毛姐的内存都据为己有。最后把所有的人丢到大海。你还敢上岸去见老姜吗?敢回白鸟城自己的家吗?”
周夏不由深呼吸一口气。
只听大副继续道:“接下来你会一直悔恨交加,而且你的朋友说不定也变成迭加态,随时环绕在你身边,他们盯着你,不停抱怨你不肯出力救人。可每当你想去找他们当面忏悔时,他们又不见了,因为他们又坍塌成深海下的白骨。”
他讲得绘声绘色,可以想象这人此刻的表情有多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