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明半灭间,一切都宛如氤氲在水墨画里,什么都根本看不清。
除此以外,四周还有不少微光,像是被光源反射后形成的星星点点。
周夏试着走了几步,从脚步声的回音能判断出这里很空旷。
此刻,马灯飞到半空,亮度骤然增加,于是柳博夫和周夏的影子迅速被拉长。
这下他略微看清楚了一些,这是个高大巍峨的房间,四面遍布着顶天立地的书架,密密麻麻地塞满了书。
柳博夫头也不抬,冷冷道:“马姨,有人要找你,还是个男人,但我要走了。”
女声又从半空响起来:“很久没见了,不多呆一会儿?”
柳博夫道:“将军马上要大婚了,事情太多,离开太久可不行。”
说完这句话,她转头对周夏道:“你要见的人就在这儿,咱们两清。”
很快的,周夏身后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继而是大门“吱”一声打开,“噶”又关闭了。
即便是这些不大的动静,远处也传来了回声。
一种难以言喻的空旷感,滋生在周夏心间。
而他面前不远处的黑暗中,木制地板随之发出轻微的脚步声。
很快的,脚步声又挪到左前方,但与此同时,右前方还传来呼吸声。
这让周夏时而觉得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时而又认为不止一人。
剎那间,那呼吸声和脚步声又都没了动静。
周夏身上所有的汗毛都耸立了起来。
突然,半空中那盏灯好像失重般兀然坠落,又在他面前戛然而止。
慵懒暗哑的嗓音随即响起,里面的灯芯会随着声音的强弱变暗或者变亮。
还是先前那个女声:“我年轻时有过很多男人,但从没见过丑成你这样的,不过你有种不可冒犯、不可诱惑、不可动摇的气度。也算难得。”
如果她是萨特本人,那也应该是贵女,所谓的宗室女。
周夏为确认这一点,忙问:“你意思是很多丈夫吧?”
那人叹口气:“薄伽丘在《十日谈》形容一个端庄女子时写:‘她只有一个情夫’。而我永远成不了端庄的女子。”
周夏有点不解:“您的意思自己曾同时拥有丈夫和情人吗?”
那女声道:“对啊,不过我听说线下哪怕是写小说,也不能这样编造,否则会遭到举报。”
周夏想不通怎么话题一下子转到写小说上,只好道:“我对这个不大了解。”
那女声感慨道:“你们人类的女性很热衷赛博贞操,我们萨特本从来不用这个。”
终于承认了她就是萨特本的人。
周夏还想套到更多有关她身份,问:“你刚才说的话很有意思,赛博贞操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