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夏觉得这个情节很有意思,貌似预示着某种计时开始了。
将军继续用那种毫无波澜的嗓音朗读:
“奥尔曼没想到,幻境里正在发生的情节和故事类似,也是马姨邀请奥尔曼去永生殿感受幻境,但实际上在殿内某个地方安装了炸弹。
按照这个计划,奥尔曼参观完永生殿,也就是12点钟的时候,炸弹就会爆炸。
奥尔曼得知这一层幻境的计划后,甚至还看到马姨正躲躲闪闪地站在宫殿门口,紧张地朝里窥视。
她忍不住想:这么拙劣的骗局,自己怎么会沉浸其中?
即便她想当真,也不会被炸死啊!
于是她仍然在永生殿内四下参观,还和门口的马姨进行了对话。”
将军读到这里,脸上不再有之前的那种轻松惬意,然而她并没有停顿:
“马姨问,人间如何度过一生才叫有意思?她觉得在萨特本,答案大概是必须卖命给族群,如果出身显贵的话,或许还能和喜欢的男人结婚,然而又必须传宗接代。只有这样你才是一个‘正常、合格’的女人。
到底是谁规定的必须这样?
马姨认为‘传统’解释权早被垄断,甚至成为人们的思想钢印。
只要钢印在,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会被永远被拿捏。
其实人生的路有也有其他选择,可一旦大家发现真相,一切对人肆无忌惮的压榨都将崩塌。
‘传统’的最大敌手,就是‘多元’。
将军听后,认为对方的观点是有毒的,是荒谬绝伦的,是会把年轻人教唆坏的。
她们争执不下,可奥尔曼猛然想起什么,立即脱身离开这个有‘炸弹’的永生殿,因为她想看下时间。
时针已经指到了11点58分,貌似剩余的讨论时间不多了。”
手捧着书的将军突然喊道:“难道我会真会怕里面的炸弹,难道我真会被那种人的谬论说服!”
她动怒了,可见有点把里面的辩论当真了。
周夏控制自己不要流露出丝毫兴奋情绪。
只见奥尔曼愤愤然,继续朝下阅读。
周夏除了认真倾听,还捏紧了护体的马灯,以免自己被拖曳到那危险的幻境中。
他身上还带了几颗大蒜,马姨说可以防身。
此刻他留意到森林不知何时泛起了雾,它们如薄纱般,慢慢从四周聚拢而来。
很快,眼前就有了无边无际的白色,空间感都被削弱了,耳中也有了奇怪的耳鸣。
再然后,两个女人辩论的尖锐声逐渐清晰。
他努力睁大双眼,周围的实景分明在永生殿内!
他甚至能看见将军气势汹汹地穿过大门,她的身形甚至能穿过他的身体。
果然,哪怕仅是听别人读广播剧,也容易被拖曳进来。
只是这一次,他像个隐身摄像头,仅能看和听,并没有实质性形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