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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6章 离国来信萧离的定音2（第1页）

他点了点计划书最后的几页：“官道沿线地皮，自由贸易市的商铺优先购买权，水利工程衍生的漕运、灌溉服务承包……这些，都可以谈。前提是——”

他目光扫过众人：“联邦成立。”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利益，赤裸裸的利益，像一块散着诱人香气的大蛋糕，摆在眼前。而刀叉，就在他们自己手里。

一位须花白的离国老商沉吟良久，缓缓道：“世子，明人不说暗话。联邦之事，朝中争议极大。我们若此时表态支持，风险不小。”

“风险与收益，从来并存。”楚瑜气定神闲，“若等联邦尘埃落定，一切明朗，这块蛋糕——还轮得到在座诸位先挑吗？”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更清晰：“陛下与娘娘的性子，诸位清楚。他们重实干，念旧情。雪中送炭，与锦上添花——哪个情分重，不用我多说。”

又是一阵沉默。

终于，那位离国老商重重一拍桌子：“干了！老夫回去就联络故旧，联名上书，支持联邦！离国朝廷那边，老夫也有几个说得上话的门生！”

有人带头，其他人纷纷响应。

“我王家愿出白银二十万两，认购批‘联邦建设债券’！”

“老夫在江淮有三千亩地，若水利工程当真，愿半价出让沿线地皮，只求一个优先承包权！”

“我儿在御史台，明日我就让他写折子，驳斥那些老顽固！”

气氛彻底热络起来。推杯换盏间，一个跨越两国的“利益共同体”悄然成形。

楚瑜笑着举杯，心中默默计算：十二家，每家背后至少牵连五个家族或商团。这就是六十股势力。再加上他们能影响的官员、文人……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这把火，烧得足够旺，足够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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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里，南宫烨听着楚瑜的汇报，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十二家，六十股势力……”他沉吟，“还不够。军方的态度呢？”

赵青上前一步：“沈煜将军已与离国三位边军统帅秘密会晤。初步反馈……积极。联合演习、装备更新、军费优化——这些提议，他们很感兴趣。离国军方内部，主和派本就占优，如今有太上皇支持，有实际利益驱动，态度已明显转向。”

慕容晚晴补充道：“医学院和工匠行会这边，反应更热烈。已经有十七位名医联名，请求两国开放医案库。工匠们则开始私下交流图纸，有几个合作改良农具的项目，已经悄悄启动了。”

南宫烨缓缓吐出一口气。

反对声还在，但支持的基石，正在一块块垒起。

“拟旨。”他开口，“三日后，大朝会。朕将正式宣布，组建‘联邦筹备使团’，由太子南宫瑾任正使，楚瑜、沈煜为副使，赴永宁城，与离国使团展开第一轮正式谈判。”

他看向慕容晚晴：“皇后以为如何？”

慕容晚晴微笑：“是该走到明面了。暗流涌动这么久，也该让阳光照一照了。”

“那就照一照。”南宫烨目光锐利，“让天下人都看看，这‘联邦’究竟是什么模样，又能带来什么。”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也该让那些老顽固，彻底死心了。”

永宁城，这座昔日默默无闻的边陲小镇，在三个月内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低矮的土墙被推倒，取而代之的是正在夯筑的、象征性的石砌城墙——不高，但宽阔，足以容纳未来联邦议会的建筑群。临时搭建的馆驿区里，两国使团驻地隔街相望，白日里旗帜飘扬，夜晚则灯火通明。

谈判，就在这种微妙的、既近又远的距离中开始了。

主会场设在一座新建的、尚未完全完工的大厅里。厅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巨大的椭圆形长桌，两国使团分坐两侧。大晟这边，以太子南宫瑾为，楚瑜、沈煜分坐左右，身后是十几位各部精选的官员与文书。离国那边，正使是萧离亲自指定的、以开明务实闻名的睿亲王，副使则是军方代表和户部重臣。

第一天，气氛还算客气。

双方交换国书，宣读谈判原则，约定“平等互利、共商共建”的基调。南宫瑾与睿亲王甚至相谈甚欢，聊起了两国的风土人情。

第二天，画风突变。

议题进入实质阶段：联邦议会的组成。

“按人口比例！”离国一位官员拍案而起，“我离国虽疆域稍逊，但丁口稠密，赋税充盈，议会席位理应按丁口数分配！”

大晟户部侍郎冷笑：“荒谬！治国岂是数人头？当按疆域、赋税、军力综合考量！我大晟幅员辽阔，资源丰富，军力强盛，席位自应更多！”

“军力强盛？去年秋操，是谁的骑兵输给了我们的重甲步兵？”

“那是演习！若真刀真枪——”

“肃静！”南宫瑾敲了敲桌面，声音不大，却让厅内一静。少年太子神色平静：“争吵无益。楚副使，将模型呈上。”

楚瑜起身，示意属官抬上一面巨大的木板。板上画着复杂的图表和公式。

“此为我东宫测算司历时一月所建‘联邦议会席位分配动态模型’。”楚瑜语气温和，像在讲解一件精巧的工艺品，“模型综合考虑了人口、赋税、疆域、军力、历史贡献、未来潜力等十二项指标，每项赋予不同权重。模型显示，若按此计算，届议会席位，大晟与离国比例约为——五五比四五。”

“五五比四五？”离国官员皱眉，“还是大晟多！”

“因为这是动态模型。”楚瑜微笑，“五年一调。若离国未来人口增长更快，赋税增加更多，开新域成功，则比例可调。反之亦然。且，模型预留了‘特别席位’，给予在联邦重大工程中贡献突出的地区或行业代表。”

他指向图表一角：“比如，若永宁官道建成，沿线州府可额外获得一至两个观察员席位。若江淮水利工程竣工，主持工程的技术官员可获特别咨议资格。”

这提议……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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