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州生的腿被固定,上半身也不能做大动作,只能平躺着,即使看不到南星,知道她在,笑意便一直挂在唇边。
她的指尖贴紧他的手臂,声音逐渐柔软。
“感觉怎么样,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不舒服的地方太多了,可是不能告诉她,要不然她会比自己还难受。
“没有”
南星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在撒谎,帮他撇开脸上的碎后无声叹了口气。
“不舒服你就说,我去叫医生。”
“嗯”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粉碎性骨折可能要养三百六十五天。”
他应该是没料到会是这么严重的结果,五官慢慢拧成一团。
“我这说的是最长的时间,你体格好,应该半年就够了。”
安慰的话说了比没说反应还大,他眼角又挤出了泪。
南星轻轻抹去泪滴,低声哄他。
“没事,才半年,等你好了我们正好可以出去玩,就当在家冬眠了。”
“你受这么严重的伤,疼是肯定的,但是坚持就是胜利,我会一直陪着你,我相信你。”
他才不是怕疼,而是担心在他恢复的日子里,南星被别人拐跑。
早知道就不冲动了,如果按照计划执行,最起码他能控制好自己受伤的程度。
就现在这残废模样,半年,就是一个月他也坚持不下来。
他的泪越流越多,南星擦都擦不及。
“很疼吗?这瓶点滴就是缓解疼痛的,要不我让他们加大点剂量?”
她站起进入了他的视线,蒋州生的眼睛已经因为药力和哭泣微微肿胀,他抿着嘴否认。
“不是”
“那怎么了?”
“太久了”
“这是这的医生说的,等我们回去再问问其他医生,可能时间会减少。”
“嗯”
他平时这么严格律己,一下子不能自由行动,心理的落差肯定大于身体的不便。
“护士说了,你刚做完手术,麻药还没排干净,要是想睡觉就继续睡吧。”
和她才说了几句话,哪怕身体有些疲惫,蒋州生也不愿意睡觉。
“你吃饭了吗?”
南星眉眼轻压,语气里满是后怕。
“没有,你在里面安钉子,我在外面哪有胃口。”
他眼眶一热,对于自己比食物地位高这件事倍感荣幸。
“谢谢老婆现在呢?想吃饭了吗?”
“不想。”
“为什么?”
“因为你不能吃,我也就不想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