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不如早些取出来,大家分一分便罢了,也别耽误清尊恢复。”
“难不成还想独吞?”
“若不是咱们跟了过来,恐怕过不久就是这二位得道飞升的消息了。”
望着这些人或贪婪或伪善的嘴脸,还有裴继略显得意的神色,谢玄眉间攒聚起隐隐的怒意,耐心也所剩无几。
“那只能叫诸位失望了,”谢玄冷冷道,“这封印,我还真解不开,诸位有能耐就自己来试。”
他懒得再跟这些人废话,拉着江让侧开身体让出位置:“谁拿到了归谁,各凭本事。”
他话说完,有人脸上就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只不过没人真的有所行动,一来清楚谢玄有这番动作,便是笃定没人能打开,二来担心这阵法说不定也带攻击作用,就像山脚的那些个杀阵一样,死的那个好歹也是合体期,眨眼间便炸成了细碎的血雾,连根头发也留不下。
除非那几个大乘境打头,否则其他人没有一个敢轻举妄动。
“剑尊。”
人后那个不露面的声音又道,“你既不愿意打开封印,也无法证实你所言非虚,难道一定要逼得我们这些前辈跟你动手么?”
谢玄心中冷笑。
这些人无一不承过秘境的各种机缘,如今却在裴继这种人的怂恿撺掇之下,要掘了他们口中敬仰的仙者陵墓,分食他的遗骸,还将贪婪和欲望袒露得如此理所当然,简直不可理喻。
他眼中的讥讽之色一出,对面便有人面露不悦,在他们看来,谢玄再怎么天才也只是一个两百余岁的小辈,未等其开口,忽然听见有人扬声道——
“我能证明。”
后方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众人纷纷回头,见到柳拾眠从山道走了上来。
谢玄见到他,心中有一瞬的震惊——柳拾眠竟然独自一人全须全尾地上了龙茔山?!那一路上的杀阵可不是光靠运气能全部躲掉的。
那钟烨呢?钟烨怎么没跟上来,他又去了哪里?
只见柳拾眠神色从容地越过众人,径直走到徐韪面前。
他出现得突然,没人反应过来要防备,接着就看他在众人不明所以的眼神里,恭恭敬敬地给徐韪行了个大礼。
有人疑惑道:“柳宗主,你这是做什么?”
便见那小娃娃无声地叹了口气,颔首示意他起身。
在场所有人面上狐疑更重,就连裴继也好整以暇地看了过来。
柳拾眠按住一侧袖口,伸手查探了一番徐韪的筋脉大穴,向来与人为善的老头语气中难得有一丝怒气:“只不过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小娃娃,不必要下这么重的手吧?”
“是哪位前辈,劳烦解一解。”
话虽客气,其中的不忿之意相当明显,不过这话也没错,明面上看起来就是一群几百岁的人欺负一个几岁的幼童,怎么看都是贻笑大方之举。
人群静了一息,紧接着一道灵力打了过来,徐韪肉眼可见地轻松了许多。
柳拾眠赶紧低声询问:“您感觉如何?”
徐韪淡淡道:“尚可。”
柳拾眠这才松了一口气。
“柳宗主这是唱的哪出?”方才给徐韪解了法术的人道,“我们可没时间看你带孩子。”
柳拾眠刚要张嘴,被徐韪扬手止住了。
“玉启,”徐韪向声音方向缓声道,“两百年前的残局,你破了么?”
稚嫩的声音发出的却是老派腔调,无端将这些修者大能一并摄住,竟一时不明白这种压迫感从何而来。
隐于人后的那个声音足足顿了半晌,才不可置信地试探着开了口:“你是……虚往?”
“难为你这老东西还记得我,”徐韪哼笑了一声,“久违了,诸位。”——
作者有话说:薛问景(跳脚):我呢我呢?!快给解喽!
第78章第78章我在呢。
人群分开一条道,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上前,他耷拉的眼皮向下打量了好一会儿面前的小娃娃,才将信将疑地道:“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这一句等于是证实了徐韪的身份,各宗高手都是活了几百年的人精,心思转得极快,纷纷不动声色地与裴继拉开了距离。
裴继对他们的反应似乎并不在意,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徐韪,一副想看他如何回答的架势。
徐韪冷淡地抬眸瞥了玉启一眼:“你老得连刚听过的话就不记得了?”
换做他人这般态度,玉启真人必定要出手给人一点教训,不过一旦接受面前这个神态语气都与旧友别无二致的小娃娃就是那个陨落了一百多年的虚往,这个气也生不起来了。
方才谢玄说了什么来着?玉启不自觉捻了下胡须。
需要有人散尽毕生修为作引,用那不知何处来的法阵开辟通道,引来长梧灵气孕育秘境,供后辈入境历练。
“世上还真有这种奇事?”裴继突然插话,装模作样道,“那为何祁宗主没有变成小娃娃呢?”
他的语气听来好似有那么点儿虚心求教的意思,全然不顾言下暴露了祁长鸣的真实下场,这下就连一直跟随的金丕宿也跟众人一样,谨慎地远离了他几步。
徐韪闻言冷哼一声,丝毫不给他面子:“那自然是因为——你的法阵用法是错的了。”
裴继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徐韪缓声继续道:“丘城那个秘境,也失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