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是哥哥亲手做的,食材在普通的菜市场很难见到,应该是哥哥特意让人送来的。
饭菜的味道自然比不上星级大厨,可即便越柏生着病,眼前的饭菜却对他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越柏一口气将碗里的粥喝光,又向哥哥要了半碗。
哥哥罕见夸他“听话”。
越柏眉毛向下压,他一直在抗拒着本能,压抑着哥哥夸赞自己时的喜悦。
从他离家的那一刻起,他他一直在努力想摆脱对哥哥的依赖。
他总是忍不住想要贴近哥哥,但不能是现在,至少……他需要成为一个真正的独立个体,才能去做想要做的事。
碗筷是哥哥洗的,过了一会儿,有工人来上门安装洗碗机。
从今以后,越柏不用洗碗了。
因为冬天有暖气,室温总是保持在23度。
越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不远处的猫咪用品架上堆放着近十箱猫罐头,一大箱猫条,还有各种猫咪用品。
越柏认识眼前猫罐头的品牌,属于猫咪用品中最贵的那一档,但同时也是品控最好、营养最丰盛的品牌。
云朵跑到了越柏的脚下,扒着越柏的睡裤,想要窝到越柏的怀里。
这时越疆走了过来,见状不喜,将云朵拎起,放到地上。
云朵震惊,蹭着越柏的腿,更委屈了。
越疆蹙眉,将云朵再次拎起,放到刚进门的地毯上。
他去卫生间洗手,回来时提醒越柏。
“以后不要让宠物进你的房间,不卫生。”
越柏顿了顿,发现哥哥仍是不喜欢宠物。
可他望着前方堆成小山的猫咪用品,眼眸眨了眨,脑海不由思索。
哥哥从始至终没有提过将宠物一事,反倒问他:“路上需要喂给它防止应激的药吗?”
越柏仰头,对上哥哥的眉眼。
他听懂了,哥哥这是让他带着云朵回家过年。
工人在安装洗碗机时,越柏犹豫告诉哥哥:“哥,我得先和房东说一声……”
此刻,越疆正用手贴近暖气片,感受着供暖的温度,闻言转身,从桌上的一堆文件里拿出了一份合同递给越柏。
越柏接过一看,僵住了。
他所住的这间房子是在一个月前实现了户主变更,如今这栋房子在哥哥名下,而哥哥正是他的房东。
越柏揉了揉眼眶,坐在沙发上,将合同翻看了一遍,突然想起一个月前,他因为忙着考试,忘记了交房租,房东也没有催过。
三天后,他猛然想起来,赶忙转账,房东只是默默收款,没有任何回复。
越柏睫毛动了动,纠结无措。
这一下午,时不时有人进来搬东西。
越柏屋子里的家电都被更换了,衣柜被填满,厨房里也堆满了可以久放的干货。
这两天越柏因为忙碌,没有及时打扫出租屋,洗衣机里堆满了衣服,厨房也没来得及认真清洗。
哥哥见状却是视若平常,下午时有人进来,将整间出租屋清洗了一遍。
哥哥的目光投入到垃圾袋的外卖盒上。
越柏缩了缩,退回到卧室,默默脱下睡衣,拉开被子蜷到墙角,伪装自己仍旧病重。
他竖起耳朵,听着外面打扫的动静,见哥哥迟迟不进来,悄悄翻身,看向客厅。
下一秒,越柏瞳孔放大。
只见哥哥拿出越柏的手机,似乎在翻看什么。
潜意识告诉越柏,哥哥在看自己的外卖记录。
越柏面色微白,嘴唇喃喃,转身面向墙壁。
房间内终于有了动静,越柏听到哥哥低沉的声音。
“以后每天会有人准时将餐食送来。”
越柏抖了抖,背对着哥哥,乖巧点头。
也幸得越柏在生病,否则怕是今天每一件事都不能善了。
到了晚上,越疆守在越柏床边,盯着越柏测量体温,吃药。
越柏看了看时间,已经到晚上9:20了。
他不清楚哥哥是回家,还是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
越疆准备温热毛巾,替越柏擦拭全身。
越柏面红耳赤,实在不想不穿衣服面对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