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战场另一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敖洄现自己变成了一个普通的龙族士兵——没有高贵的血脉,没有强大的修为,只有一身破旧的皮甲和一柄缺口的长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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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和几十个同样伤痕累累的龙族士兵,死守着一处狭窄的山口。
山下,数百名魔族正疯狂进攻。
“守住!后面就是医疗营!不能让魔族过去!”一个断了一只龙角的队长嘶吼着,一爪撕碎一个爬上来的魔兵,但自己也被另一名魔兵的长矛刺穿了腹部。
“队长!”敖洄冲过去,一刀斩断长矛,扶住倒下的队长。
“咳咳……”队长咳出几口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死死抓住敖洄的手臂,“小子……你……你是我们中队……最后一个化神期了……”
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枚沾血的龙鳞令牌,塞进敖洄手里:
“带着令牌……去医疗营……让医官们……撤离……”
“可是队长,这里……”
“这是命令!”队长用尽最后力气吼道,“山口守不住了……但医疗营里……还有三千伤员……不能让他们……落到魔族手里……”
他眼中闪过最后一丝光芒,声音忽然变得柔和:
“我儿子……也在医疗营……他刚满百岁……还没学会化形……”
“帮我……带他走……”
话音落,队长眼中的光芒熄灭了。
敖洄握着那枚染血的令牌,浑身颤抖。
他不是真正的龙族士兵,但这一刻,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和情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他想起了自己在龙族时的年少时光,想起了那些教他战斗、带他成长的老兵,想起了第一次上战场时的恐惧和热血……
“兄弟们!”
敖洄站起身,举起手中的长刀,嘶声咆哮:
“队长有令——死守山口,为医疗营撤离争取时间!”
“愿意留下的,跟我死战!”
“想走的……现在就可以走,我不怪你们!”
短暂的沉默。
然后,一个断了手臂的龙族老兵咧嘴笑了:
“走个屁!老子全家都死在这片战场上了,今天多杀几个魔族,到了下面也好跟家人吹牛!”
“算我一个!我妹妹在医疗营当医官,我不能让她落到魔族手里!”
“还有我!”
“死战!!!”
几十名伤痕累累的龙族士兵,爆出震天的怒吼。
敖洄眼眶热。
他握紧长刀,感受着这具身体里涌动的、属于普通士兵的卑微却滚烫的热血。
原来,英雄不一定是将军,也可以是这些连名字都不会被记住的……小兵。
与此同时。
战场后方,医疗营。
苏蝉现自己变成了一名虫族医官——背后生着三对薄如蝉翼的翅膀,双手覆盖着细密的绒毛,指尖能分泌出具有治愈效果的七彩黏液。
帐篷里躺满了伤员,哀嚎声、呻吟声此起彼伏。
鲜血浸透了地面,断肢残骸堆积在角落,空气中弥漫着药味和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气息。
“医官!医官!这里有个龙族将军快不行了!”一个满身是血的禅族修士冲进帐篷,背上背着一个浑身焦黑、龙角折断的身影。
苏蝉立刻冲过去。
是敖战。
不,准确地说,是敖战的副将,敖烈的尸体。
苏蝉颤抖着手检查,但很快就绝望了——心脏破碎,龙核碎裂,神魂消散……没救了。
“医官,求求你,救救将军……”那禅族修士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哽咽,“他是为了保护我们撤退,才被三头深渊巨兽围攻的……”
苏蝉闭上眼睛。
她感受到了这具身体里涌动的无力感和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