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垂眼看着她:“下次还乱去吗?”
温怡宁心有馀悸,疯狂摇头,“再也不乱去了!”
他垂眼看着她头摇的像拨浪鼓,又笑了,他一笑,看起来就温柔又宠溺,眼里仿佛有无限柔情。
他忽然摘了眼镜一手拿着,一手略微用力按住她的肩膀,温热的触感从单薄的衣服上传过来。
预感他要做什麽,温怡宁全身僵硬紧闭上眼,随即感觉到温润的触感从脸上轻轻划过落到耳朵上,接着鼻梁上一重。
他的动作很轻,半点没有弄乱她的头发。
他莫名其妙又把眼镜戴到了她脸上,带好後就松开手坐回去。
温怡宁耳朵隐隐发热,连忙睁开眼伸手扶了一下,透过镜片去看他。
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捏着眉角,此时才露出两分疲惫,“好好学习好好考试,教书育人很适合你,也别学那些人混什麽学术圈,都是熟人游戏,越往里越黑,最後只会连骨头渣都不剩,不适合你。”
这是他第一次跟她聊这麽严肃的话题,温怡宁也略微听相熟的学姐讲过那里面的弯弯绕绕,她点点头。
李长京忽然又说:“方齐一直是那个性子,没个正形儿,下次看见他不用理他,就说我让的。”
估计是保镖跟他说了。
温怡宁点点头。“好。”
“宁宁,谁给你起的卷卷?”
他怎麽还记得啊。
“我朋友。”
他从来没有问过她的任何事,李长京对她的关注点仅止于她本人,对她的朋友,他的生活不问,不谈,不好奇也不关注。
此时他也没问。
“温卷卷?”
温怡宁有点不好意思,“工作需要。”
车子行驶到一半,突然出了意外,被一个开着老头乐的老爷爷蹭了一下。
说来都怪後排那辆奔驰疯狂按喇叭,老爷爷转弯加速,便蹭上了驾驶座那边的车头。
保镖开门下车查看,老爷爷也急忙下车,一看车头上惹眼的车牌,便蹲在地上闷不作声的一个劲的抽烟。
温怡宁一手扶着眼镜,一手扶着前排的座椅,伸长脖子去看外面的境况。
按责任划分肯定是对方全责,她不知道大爷要赔多少钱,但是这车这麽贵,哪怕简单一个漆估计也要不少钱,大爷那老头乐也不知道买没买保险,看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像是没买。
温怡宁代入一下自己,要赔这麽一大笔钱……不,如果是她,她全身的钱都不够赔的。
看看大爷那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破车,和大爷弓起的腰。
温怡宁皱起眉,心里焦急。
忍不住想,如果是她的车就好了,如果她有钱就好了。
她偷偷看李长京,他低着头在看信息,连往外看一眼都不看,漠然的像个路人。
保镖和老爷爷站在车头看着被撞的地方说了什麽,老爷爷看起来是个老实木纳的人,只一个劲的抽烟,指着来回的路,似乎是在一边道歉,一边跟保镖讲刚才的状况。
老头乐撞豪车,路马路上的人路过都忍不住看一眼。
温怡宁想下去看看到底什麽情况,可又不合适,只能一手扶着前排的座椅伸长脖子去看外面的境况,打开车窗想听听外面怎麽说的。
忽然,李长京降下车窗,“岳峰,开车。”
温怡宁一愣,扒着座椅扭头去看他。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李长京的肩膀和精致的侧脸,他冷白的有些冰冷的肤色被染上一层很淡的暖光。
他升上车窗,“看我做什麽,你不是不想让他负责吗。”
他语气随意:“而且也不至于。”
温怡宁愣了一下,他这句话的意思慢慢的在心里晕染开。
你不是不想让他负责吗。
似乎“咚”了一下,心脏一下一下跳的突然很没有规律,像是要得心脏病一样,
馀光里那个大爷还在跟岳峰一个劲儿的道谢,外面是北城的街道,街道旁是带着北城味道的灰墙灰瓦的古建筑。
李长京打开手机在看信息。
温怡宁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转头看着她这侧窗外的街景。
然後,感觉自己的耳朵,在慢慢的变红。
作者有话说:有人发现李少爷故意用肢体接触来试探宁宁的态度了吗[让我康康]一步步从一开始的非常绅士避免肢体接触,到现在暗戳戳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