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吃吧,吃吧,你不是饿了,想吃肉吗?这就是肉。”
那肉太香了,她实在忍不住。
于是她满脸是血推开她的兄弟们,争夺她煮熟的血肉,分一杯羹。
一个只剩下半张脸,半个脑袋的女子,丑陋极了。
她的日子过得更难了。
后来过了不知多久,一个杂技班子打这里路过。
杂技班子里面有人能吞剑,有人能驯蛇,还有人没有四肢,像蛇一样在地上扭动。
多的是古怪的人。
少了一只胳膊算什么,都进不了杂技班子。
要进杂技班子的帐篷里看奇人,一次得给三文钱。
所以他们要奇怪的人,越奇越好。
她被看中了。
只有一个要求,“能吃饱吗?”
他们买下她,花了十文钱。
比她的妹妹便宜一半,因为她的脑袋就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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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长出来的血肉好像一团红色葡萄覆盖在她脑袋上,与她的脸接着。
没有人敢正眼看她。
她实在太恐怖,活像是恶鬼。
连生了她的阿娘都说,“你怎么不去死?”
她的兄弟们说,“不如死了好。”
可她没死,她还活着,甚至还卖了十文钱。
于是她便跟着他们离开了这个小村子,去往更多地方。
谁想花三文钱看这些怪人,谁就能被请到一个个青色帐篷里。
除了她长得这么奇怪,这里还有两只眼睛大得像拳头的人,还有嘴巴大得能到耳畔的人,最值得一提是一个鼻子长得能落到地面上的男子。
他的鼻子实在太长了,在他面前,很多贵人宁愿花三文钱看他而不是一个有半拉脑袋的丑女。
他们要做的事很简单,要么就是乖乖坐着,要么就是在笼子里钻来钻去。
准确来说,他们不像是人,更像是某种兽类。
花三文钱来看他们的达官贵人,想必也没将他们当成人。
有时候杂技班子的人还会花钱买小叫花子,那些小叫花也是被人从家中拐出来的孩子。
他们能卖给杂技班子,卖出个好价格,这些老叫花子也开心,将孩子交给他们,才不管这些孩子的命数。
她坐在寂静无声的夜中,在帐篷外,用那一只眼睛,看着一笼子的孩子,被活剥下皮,然后他们将来一条狗的皮毛剥下,盖在刚被剥了皮的孩子身上,要孩子成为一种半人半兽的怪物。
这样一来,来一个人看他们,便有三文钱。
十个人便是三十文。
一百个人,便是三百文。
所以她和那些怪人饿不着。
班主买了好几个这样的孩子,但前几个剥下皮的孩子都死了,钱也白费了。
那天晚上他们吓得喊叫不出。
笼子里很快便只剩下了两个孩子。
他们走出帐篷,看见外面是半拉脑袋,“为何还不去睡?!在这里干什么!”
她说,“看月亮。”
他们一起笑起来了,手上还沾着孩子和狗的血。
睡到半夜,她起来解手。
看见那个长鼻子的男子也起来了。
她正在解开笼子的锁,她的手一向很巧,所以她尝试打开这把锁。
被他看见了。
她没有停下,继续用一根铁丝撬笼子的锁。
撬开了。
她掀开长鼻子的男子的长鼻子,亲了亲他,让他保密。
其实她不知道当时要如何做才能让他保密,她想到了戏班子里那个唱小曲很好听的蛇女亲他,要他抱着她喂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