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钧端看起温晏清,说:“你好像也瘦了点,甘棠没照顾好你?”
“我自己的问题,最近睡眠质量有点差。”
“我一说她你就急。”石钧聊起来:“我说林甘棠都住到你温家来了,你还不给她一个名分啊?无名无分住在你家里,你俩是无所谓,外面的人会不会瞎扯?”
温晏清握着杯的手收紧,指节上泛了白。
石钧见他不说话,心头一跳:“不是吧,你不是很想娶她的吗,出了什么状况?”
温晏清微抿唇:“我看不见了。”
“我知道你视力受损还未恢复。”石钧难免露出丝困惑:“但这不影响你娶她啊。”
“不,石钧,我看不见了。”
石钧咯噔一下。
温晏清此刻的眸中仿佛失去了光彩,所有神态归于黯淡:“我眼前一片黑暗,所有的东西,都看不到。”
“什么时候的事?”石钧坐直身体皱起了眉头。
“前些天,去医院检查过没找出原因。”温晏清道。
石钧怔了怔:“你是因为这个,所以没敢跟她登记?”
“不仅如此。”温晏清说:“医生说保守治疗,而且不一定能治好,甚至会影响其他功能,也许我失去的不仅仅是视力。”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能好,出院了高高兴兴地和她一起回家。
后来她想要登记,而他脑中不适却让他犹豫不敢答应。
如果他瞎了,她愿意接受他的残缺,那他自私一点,毕竟他还能陪她。
他在意的是脑袋愈发的疼痛,未知的原因不知会发展到什么方向。
石钧心情亦是变得沉重,他几番想开口,最终也唯有安慰:“这些医生也只说是可能,也许你的情况不会变严重。”
“我连我自己的未来都不知道,如何给她未来。”温晏清闭上了眼,满身的颓唐。
真挚而纯粹
楼里,林甘棠正将西迷的指甲修剪好,将乖顺的它抱下来放在柔软的沙发。
钟嫂托着精致的茶点出来,林甘棠抬头看几眼,钟嫂解释说:“这是给先生和他朋友准备的下午茶。”
“我送过去吧。”林甘棠去洗了把手,接过钟嫂手中的东西。
庭院中。
气氛陷入低沉,石钧为他好友感到揪心,他看着对方为感情苦苦守候多年,眼下终于得到回应,又因意外生出枝节。
上天好像总是要跟他过不去,要让他得到了再失去吗?真残忍。
“你舍不得吧?如果你舍得,就不会纠结痛苦了。”石钧说:“既然舍不得,那你便随心去啊。你总是惯着别人,偶尔也顺从一下自己吧。”
“把她强留在身边,会是正确的选择么?”
林甘棠走到庭院的屏障后,就听到了这句伤怀的话。她侧头听起屏障后的交谈声,不自觉地停下脚步。
温晏清握着那杯渐渐失去温度的水,悲凉难言:“我不仅失明了,或许还可能失去其他。她若离开我,难过完这一段,便能去找到新的开始,就像她当初深爱着顾祉川,最后不也释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