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每个冬天都和舒棠一起过的话,那冬天也可以是一个很幸福的季节。
如果没有舒棠,可能他最喜欢的秋天也会失色。
毕竟于他而言,舒棠是他幸福的源泉。
他的天地,他的世界,他的一切。
都和舒棠有关。
寂静,寂静。
寂静中流淌的,不只有时间。
还有满溢的、爱意-
从伦敦回国以后,日子仿佛过得更快,像是被按了三倍速,一眨眼,就是春节。
这是舒棠在季家过的第一个新年。
守夜照例是大家在一起的,一年中的恩恩怨怨被暂时搁置,气氛还算融洽,没产生任何矛盾。
初二的时候,舒棠和季晏修回了西府山庄一趟,林含英和舒江平默契地没有提起生小孩的事情,只说些无关痛痒的家常话,舒清嘉和舒清临也短暂地从联姻的压力中解放出来。
舒棠不知道林含英和舒江平是真的有所改变还是只是为了粉饰太平,她不多问,只装作他们确实是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
有时候,有些话说的不太明白,可能更有利于一段关系的维持。
……
春节过完后,舒棠和季晏修的婚礼也提上日程。
白咏梅和季相国都很重视他们的婚礼,提前很久便开始准备。
季相国忙着确定婚礼宾客人选,白咏梅忙着选场地、写请帖等等。连林含英和舒江平也跟着忙碌了不少。
季晏修原本想把婚礼场地定在国外,因为之前他曾看到舒棠刷过别人在城堡结婚的直播,恰好他在法国有一座古堡,如果在那里结婚的话,或许可以满足舒棠的一个小小愿望。
但季老太太等人年纪太大,不适合长途跋涉,舒棠自己的意愿也没有特别强烈,因此最终作罢,决定在老宅举办。
“对不起,棠棠。”季晏修抱着舒棠,指尖缠着她一缕头发,声音低低的道歉。
“没事啦,这有什么。”舒棠“哎呀”了一声,说,“我又不是一定要在城堡里办婚礼。”
商量好婚礼地点后,季晏修就有些沉默,等人都离开,他便和舒棠道歉。
舒棠笑道,说:“我们拍婚纱照的时候、度蜜月的时候都可以去城堡啊,你不用觉得自责或者内疚,真的。而且在老宅办也很有纪念意义的呀,老宅也特别漂亮,对不对?你忘了,我之前告诉过你,我很喜欢老宅的。”
季晏修反复确认:“真的吗?你不要委屈自己,我们也可以办两场的,国外一场,国内一场。婚礼就一次,我不希望你有任何遗憾,棠棠。”
“真的,我骗你干嘛呀。”舒棠双手捏住季晏修的脸,说,“对我来说,重要的不是在哪儿结婚,而是和谁结婚。只要是你就好啦。”
……
日子渐渐转暖,舒棠和季晏修开始全球旅拍。
他们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去了许多个舒棠喜欢的国家,拍了许多漂亮的婚纱照。
“喜欢吗?”季晏修亲着舒棠的额头,问。
舒棠翻着成品照,满脸都是笑意:“喜欢呀,超级喜欢。”
每一张都很漂亮,每一张都很合她的胃口。
“那就都放大,挂在婚房里。”季晏修说道,“挂满每个角落。”
舒棠笑倒在他怀里:“那别人看了得以为我们有多自恋呀。”
“那有什么,又没有挂到别人家里。”季晏修摸着舒棠的头发,说,“你喜欢最重要。”
舒棠眼睛弯得像月牙。
所以怎么会嫁给谁都一样呢。
她曾以为自己通透,婚姻也不是值得被期待的存在。
直到后来才发现其实自己也希望被人全心全意、毫无功利、毫无杂念地爱着。
而现在,她拥有这样一份爱-
老宅。
庭院被春意唤醒,香樟的新绿在微风中轻颤,斑驳的光影穿过枝叶洒在青石板上,正值花期的海棠花瓣随风飘旋,悄然落到拱门之上。
拱门由常春藤和白海棠手工编织而成,淡雅而浪漫。通往后花园的小径被装饰成漂亮的花路,两侧的白玉兰正值盛放,乳白色花瓣和海棠花遥相呼应,灵动的蝴蝶穿梭着,连空气中浮动着的香气都充满幸福和甜蜜。
花园中宾客的桌椅已经被布置妥当,椅背上系着小小的海棠花束,桌花亦是海棠,配以绿植,插在精致的瓷瓶中,和自然生长的花草相得益彰,融为一体。
不远处,侍应生们低声交谈,作着最后的检查,香槟杯塔早已搭好,晶莹的杯壁折射出满庭春色和宾客的笑颜。
提前抵达的媒体抢占好机位,准备一手通稿。
实际上,从婚礼前几天开始,就不断有媒体发布相关文稿,这当然是季家授意。
季家向来低调,季晏修和舒棠的婚礼却一反常态,邀请了业界许多知名媒体,其实是在向外界传递讯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