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和季晏修已经很熟悉了,但舒棠时常觉得,在这一方面,季晏修总能让她有新的、奇妙的、感受。
……
夜色正浓,泰晤士河上的游船缓缓驶过,带来模糊的喧嚣,被厚重的窗帘隔绝,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只剩下彼此的存在,真实的、滚烫的、紧密相连的。
他们分开太久。
每一次都仿佛在确认,他们不是在梦中相见。
时间滴滴答答走着。
舒棠咬住下唇,却咬不住那些脱口而出的、婉转的嘤咛。她闭着眼,眼角逼出生理性泪花。
月光从没拉严的帘隙漏进来,水似的淌在舒棠起伏的脊线上。
季晏修的吻是温的,吻去泪花,落在漂亮的肩胛骨上。
手掌的力度是沉的,带着一种不容分说的劲道,沿着腰窝的弧度向下。
滚烫的呼吸熨着耳廓。
“看着我,棠棠。”声音低得几乎成了气音,沙沙地擦过耳膜。
舒棠眼睫颤了颤,望上去。
季晏修的眼角洇开一片红,眼底有什么东西像是烫的,灼着她。
这一刻,语言变得多余,他们用最原始的方式交流着这一周分离带来的种种思念。被抽走的时间,被拉长的距离,都在这一方被月光漂白的昏暗里,被急急的、密密的、血肉的温度重新填了回来,一点缝隙也不留。
沉默,又非单调的沉默。
细碎的喘息,肌肤摩擦、碰撞的声响,以及心脏擂鼓般的跳动。
将沉默填得满满当当。
这些声音比任何言语都更直白、更滚烫。
感官的洪流冲垮一切,舒棠觉得自己再也无法思考,只能被动地、又无比主动地、随着季晏修沉浮。
指尖在宽阔的肩背上无意识抓挠,像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方舟在深海里载沉载浮,不知要漂向哪里。
临界点在不期然间到来,像烟花升到最高处,猛地炸开,绚烂夺目,吞噬一切。
舒棠觉得自己的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在极致的紧绷后,忽然松了下来,化作一片片轻盈颤栗的影子。
呼吸声。
低沉的、轻柔的,在昏暗里交叠。
……
动荡缓缓归于平息,粘稠炙热的空气,慢慢冷却、沉淀。但有些痕迹,却依然明显。
壁灯还亮着,光线柔和,在墙壁上投射出两道交织的身影。
睡意如温吞的潮水般漫上来,在意识沉入黑暗之前,舒棠感觉到额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伴着季晏修的声音:“晚安,棠棠。”
“晚安,季晏修。”舒棠喃喃着,沉入梦乡。
……——
作者有话说:快要尾声啦-
亲爱的审核,时间只是在流逝,没有其他意味。求勿锁[爆哭]
第136章chapter136“你喜欢最重要……
外面不知何时飘起雪花,旋转着、落满整个世界。
夜色浓重,极黑与极白形成鲜明的对比,又毫无违和地相融在一起。
一如季晏修和舒棠。
浓黑与纯白的碰撞,或许并非只有寡淡。
五年前的季晏修未曾想过暗恋会成真,五年前的舒棠也未曾想过自己会在婚姻中获得幸福。
床头的黄铜壁灯被调至最暗,散发出微弱的光晕,舒棠呼吸均匀,睡得安稳。
季晏修却毫无睡意。
他侧撑着身,仔细注视着舒棠的睡颜。
顺直的长发散落在枕边,长长的睫羽覆下淡淡的阴影,鼻梁秀气而高挺,唇瓣娇嫩如初绽的花朵。
睡着后的舒棠和平时的气质略有差异,那几分客气和疏离散去,落在季晏修眼里,只剩可爱。
季晏修是很不喜欢冬天的,又冷又干燥,连带着心情都没办法变太好。
但他想,好像这个冬天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