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三少,早餐好了。”
琼姨把牛奶放到桌上,梁颂年就走了出来。
“三少,今天是个好天气。”琼姨指向窗外的艳阳高照,又说:“雨终于结束了,不过温度也降了一些,你出门记得穿件外套。”
“好。”梁颂年点头。
“最近工作很忙吗?每天都起这么早。”
梁颂年笑了笑,“是,年底了事情多。”
琼姨用长辈慈爱的眼神看着他,看他坐下来,喝了一口牛奶,又问:“晚上回来吃饭吗?”
“应该回来,我下午提前跟您讲。”
他现在三餐还算按时,但量不算多,三下五除二地吃完,拿了外套就走了。
琼姨独自留在家里,先把烘干机里的衣服拿出来熨烫,叠好之后送去衣帽间,接着去打扫厨房,最后来到梁颂年的卧室。
梁颂年的卧室空空荡荡。
比原来更像样板间了。
琼姨知道,三少和梁先生之间又出问题了。
快半个月了,三少不许她在家里提起任何有关梁先生的话题,还把家里所有梁训尧购置的东西都清出去了。之前卧室的墙上还有床头柜上都摆放着两个人的合照,现在也没了。
她问过,梁颂年说扔了。
虽然她陪伴了兄弟俩很多年,到底只是女佣,她也不便多问,走进去把被子叠好。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又想到梁颂年的枕头好久没晒了,这阵子连下了半个月的雨,压根没太阳。于是又折返回去,把两只枕头拿起来,余光扫到那位置上静静躺着两张照片。
她一愣,俯身去看。
是梁颂年和梁训尧的合照。
一张是十几年前的,梁颂年还是孩子模样,穿着漂亮精致的校服坐在梁训尧的身边。身体微微靠向梁训尧,露出腼腆的笑容。
另一张看起来是这两年拍的,两个人并肩坐在沙发上,梁颂年的半个身子都靠在梁训尧的怀里,歪着头,把自己的脸贴在梁训尧的脸颊上,另一只手捏住了梁训尧的耳尖。
“哎……”
琼姨叹了口气,抱着枕头去了阳台。
·
梁颂年让法务重新拟了一份合同发给宇宙和弦,很快,盛和琛就回复:[没问题。]
合同流程走得很快。
这边有起色,维柯能源的项目也在继续。
自从上次当面交涉过,叶铧就没再主动联系梁颂年,可能是被梁颂年说得丢了脸面。梁颂年并不在意,拟定了几家待接触的公司。
列了个时间表,一一会面。
不巧的是,今天两次会面的时间撞到一块了,梁颂年只能迁就对方,一个上午马不停蹄从城西到城南,对着投资方的负责人讲得口干舌燥,身疲力竭,回到车里就开始打盹。
他最近还在调整睡眠。
去医院配了药,每晚睡前一颗助眠药。
好像有点效果,反正两点前能睡着。
副作用是一整天都精神不济,好在工作繁忙,逼着他提起士气。
半个月下来,他似乎也适应了这样的节奏,拿现在的工作状态和半年前一对比,他开这家公司的初衷简直有些荒唐。
盛和琛又打电话过来,问他材料清单的细节。
梁颂年睁开惺忪睡眼,对司机说:“去宇宙和弦。”
司机有些担忧:“三少,要不明天再去,您看来太累了。”
梁颂年摇头,“没事。”
累也好,忙也好,总比胡思乱想的好。
这一次见面,盛和琛对他的态度似乎比上次更加热情,他笑容满面地迎上来,迫不及待地邀请他去参观新建成的四号实验室。
梁颂年陪着他逛了一圈。
“我表哥投资的,”盛和琛眨眨眼,神神秘秘地笑:“他打麻将输给我了。”
梁颂年被他感染,也露出笑容来。
“你看这是什么?”盛和琛拿起一只巴掌大的方形机器人,举到梁颂年面前。
梁颂年微微眯起眼,摇头说不知道。
“是我十九岁时候研发的,算是我第一个成品,功能就是一些简单的对话互动,预报天气,最重要的功能是拍照,我当时还花重金买了进口镜头,能拍出年轻人喜欢的那种胶片质感。”
梁颂年接过来,细细地看。
“现在看挺简陋的,但当时花了我好长时间,几次想放弃,幸好有训尧哥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