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嘴角僵住,不自然地望向梁颂年。
梁颂年却像是没听见一样,脸色一点变化都没有,把小机器人放在手心前后左右地翻了一遍,很感兴趣地问他:“怎么拍照?”
盛和琛盯着他看。
“能拍照吗?”梁颂年抬头望向他,“介绍到一半突然不说话了是什么意思?”
“能……能的!”盛和琛这才回过神,倾身过来,按下小机器人后端的按钮。
很快,小小的屏幕上就出现了梁颂年的脸。他把小机器人拿得远一些,让自己的上半身完全出现在画面里,又问盛和琛:“盛总,一起拍一张?”
盛和琛一愣,指着自己:“我?”
“一起拍一张吧,在你的新实验室。”
盛和琛立即侧身靠了过去。
咔嚓。
梁颂年把机器人放到盛和琛的手心,径自往前走,没有评价照片效果的好坏,也没有要留下这张合照的意思。
盛和琛却站在原地,暗自思考着,他的办公室好像有一台照片打印机。
他低头看着小机器人的屏幕。
梁颂年上镜和本人略有不同,面对面细看他的五官是精致又漂亮的,但有几分稚气。到了镜头里,眉眼的狭长灵动被放大,添了几分清冷,更像一只高傲的小狐狸,叫人过目难忘。
回到办公室,梁颂年已经把清单准备好,盛和琛喊来几个下属,沟通完所有细节。
只剩两个人的办公室里,他问梁颂年:“我表哥明晚的生日派对,应该邀请你了吧?”
“邀请了。”梁颂年低头收拾文件。
“你……会去吗?”
见梁颂年没表态,盛和琛又说:“我哥吃喝玩乐第一名,你之前应该也去过他办的派对吧,很有意思的,我感觉你最近特别忙,去玩一玩,就当休息了。”他急吼吼地介绍,恨不得拉一道宣传横幅出来。
梁颂年轻笑,说:“等他的反馈。”
“哈?”盛和琛没懂。
梁颂年也没解释。
他离开之后,盛和琛立即打电话给祁绍城,一接通就急着问“反馈”是什么意思。
祁绍城笑了笑——
“他说,梁训尧不来,他才肯来。”
盛和琛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他和训尧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上次不是说他俩和好了吗?怎么又闹翻了?”
“那你得问你的训尧哥了。”
盛和琛又问:“那你答应三少了吗?”
“答应了。”
盛和琛瞬间愉悦起来,“那就好。”
周六,祁家的庄园。
梁颂年刚抵达,就看到了不少经常出现在梁家宴会上的各界名流。
祁绍城的祖父曾任溱岛财政署长,父亲是当地无机化工产业龙头,也是最早一批出海创业的企业家。祁家在海外积累了丰厚财富与盛名,论实力,与世际旗鼓相当。
只不过祁绍城常年离岛,曝光不多,比较低调。
梁颂年下了车,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转头看到盛和琛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快步朝他走来。
他打量调侃:“不知道还以为你要结婚。”
盛和琛大窘,“看着很隆重吗?我平时不怎么爱穿西装,前阵子瘦了些,就这套上身合适。”他扯了扯衣摆袖子,“需要换吗?”
梁颂年没想到他如此当真,连忙按住他的手臂,说:“不用,你现在特别好。”
“真的吗?”盛和琛半信半疑。
“颂年。”
一道声音打断了他们的交谈,梁颂年转头看到许久未见的祁绍城。
祁绍城是梁颂年见过的人里外形最接近“风流倜傥”四字的,帅得张扬且自知。
梁颂年以前就看他不顺眼,后来听说他为了和其他公司竞争,假借了他哥祁绍文的身份,去追求当时学界最炙手可热的年轻化学家,想阻止这位化学家进竞品公司工作。一天一束花入室抢劫般缠着人家,住进人家的房子里……
结果在感情正升温的时候被发现了,祁绍城死不认账,嘴硬了好一阵又追悔莫及,化学家才不理他,直接删了所有联络方式出国了。祁绍城又连夜追出国,至今还没和好。
梁颂年听完来龙去脉,对祁绍城的不顺眼更上一层。
不过现在他认识到,世界的确不是围着他转的,面对不顺眼的人,也要客套相待。
毕竟祁绍城为他介绍了业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