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围一下安静。
时隔五年,单独相处在同一个空间里,这种氛围就有种微妙怪异,文曦左右看看,伸手按了紧急铃按键。
护士来得很快,她向她问自己的病情和治疗时间。
护士看眼一旁的祈景澄。
全医院都知道在病人抢救、检查途中他全程都陪着,也不眠不休地守了她一天一夜,所有人都在猜她是他的谁。她的情况祈景澄比他们知道的只多不少,祈景澄极为严谨,但凡晚一分钟没测她的身体特征,他都会责问其中原因。
这会儿她虽然不明白文曦为什么不直接问他,但还是给文曦一一解释。
果然不止是低血糖,低血糖不至于胸闷,但听到护士说她是“剧烈情绪波动引起血管痉挛”“心率过快”,文曦顿时觉得有点难堪,毕竟这话换个简单的说法,就是气晕的。
听护士说到她要输三天液,她立刻问:“我能不能改成吃药啊?我不想输液。”
这问题刚出口,就听到祈景澄问:“为什么改?”
文曦看他一眼,不答话。
祈景澄又说:“留置针头已经在血管里,不需要再额外打针,输液也见效得快。”
文曦并不是怕打针。
她太清楚祈景澄的影响力,他在哪里都是焦点,她也会随之成为那个焦点。
五年前她享受和祈景澄并肩出现,五年后的今天,她再明白不过,留下来不过是增加别人的谈资罢了。
听护士也在附和祈景澄,她说:“麻烦你请下医生来。”
医生来了后她再次提了自己的诉求,还说想尽快出院。
还没等医生回答,祈景澄又开了口:“着急出院做什么?”
文曦看他一眼,他眸中黑沉,有种威压,她说:“我不想住院。”
祈景澄:“不行。”
文曦讶异地看向他。
他人本就长得高大,此刻还居高俯视着她,这个角度让他更显得气势凌人。
昨晚在工作场合拿权压她喝酒也就罢了,这会儿凭什么这样?
文曦心中的怒气重新汇集起来,大吸一口气,刷地坐直身,掷地有声说:“我要出院!”
祈景澄额角的青筋结结实实突了一下。
她一下坐得笔直,一身管子跟着颤,人面无血色,脾气却硬得如钢筋铁骨,眼神更是坚定得,恨不得站起来跟人针锋相对。
在这之前,祈景澄从没见过这样的文曦。
冷漠、倔傲、锋利。
他眉头皱的更紧,像看一个陌生不已的人。
于微妙的氛围中,医生开了口:“祈先生,您这边……”
文曦一听他的话头就着急打断说:“我自己的事可以自己决定,您不用管他的意思。”
医生说:“文小姐您进来时是祈先生签字,他是您的监护人,有些事必须要征求他的同意。”
“监护人”三个字听得文曦不由心中一跳。
父母不在身边后,这还是五年来她身边第一次有这个身份的人。
可偏偏又是祈景澄。
她语气坚决:“那是我昨晚没有意识,我现在清醒了,我完全可以为我自己的行为负责,不需要通过别人。”
医生没反驳她,却也没说同意她出院的话。
文曦干等半天,看医生始终无动于衷,只得看向祈景澄,征求他同意:“祈总,您能同意我出院吗?”
祈景澄看着她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