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曦摁着情绪催他:“祈总?”
祈景澄看眼医生,医生说:“文小姐,您输的药是需要持续输几天的。”
一番口舌终究也没得到想要的结果,文曦眉眼恹恹,医生走后,她躺了回去,侧着身背对着祈景澄。
祁景澄原地看了她一会儿,出了门接电话。
他一走,文曦便立刻看了看自己的用药清单,查了一番他们的功效,然后脱下病号服换成自己的衣服。
然而衣服才穿到一半,祁景澄就重新走了回来。
文曦忙将刚套在腿上的裤子一把往上提,遮住腰和臀,先发制人道:“你做什么?你不会敲门吗?”
祁景澄扫视她一身,沉声问:“你在做什么?”
文曦光着脚站在地上,微微抬脸看着祈景澄,被他带着威压的气势搞得有一瞬觉得自己像做错事的小孩被人发现,第一反应是要找个借口糊弄,但转念又变了想法。
她不说话,垂头去找自己的鞋穿。
等鞋穿好,她站起身,但垂头太久又猛地一下起得太快,眼睛里猝不及防就有一阵黑,使得她身体跟着微微晃了一下。
这么一来,祈景澄伸手扶住她的肩,语气顿时严厉:“文曦,你究竟在闹什么?”
文曦站稳,整个人都僵了,白着脸抬眼看向祈景澄。
她不是三岁小孩子,她闹什么?
她在他跟前有什么好闹的?
她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在没有闲言碎语的地方呆着。
她从祈景澄手里移出自己的肩,字字清晰说:“祈景澄,我要做什么,跟你没有关系。”
祈景澄顿住,像生生被她扇来了一巴掌。
他看着文曦陌生的、清冷到绝情的、甚至对他有种隐隐敌意的面容,喉结上下滚了一遭。,
文曦从他脸上移开视线,她心里那句“我们分手了”并没有说出口,也用不着说出口,她知道祈景澄自然能懂。
她转过身,迅速离开了病房。
到达医院门口时她禁不住紧张了一下,待看清并没有什么人在守株待兔后,这才缓缓松下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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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一周,文曦没有回去工作。
她请了假休养身体,直到公司年会前,她才和蔺之宴到京市公司总部碰头,陪他开了个定家族演唱会表演节目的会。
散会时,运营的同事让她帮忙收拾下东西。
说是帮忙,实际是要她一个人忙,满桌一次性饮料杯、甜品盒等等垃圾全交给她。
不过这事她在剧组也干,而且经过整整一周的休息,她现在精力充沛,正想活动下筋骨。
蔺之宴“哎”一声,要冲同事对指挥他的人不满时,她忙拦了下:“行呀行呀我来收,你们快出去忙吧,这儿交给我来搞定。”
她一直是个高精力的人,做什么事情都很有活力,在剧组时就常主动揽活做,导演都说她一个人能抵几个人用,也因为她的活力满满,让人一见到她就觉得心情好,蔺之宴看她撩起袖子,收拾个垃圾搞得要大干一场什么的样子,看来是一周休息闲得发毛了,他笑笑随她。
文曦利落收拾完,提着垃圾路过老板办公室,恰好遇到从里面出来的鹤卿。
文曦不禁意外了下。
一是鹤卿很久没出现在公共场合,二是,他瘦了一圈,满脸忧郁,看起来刚和老板聊得不愉快。
四目相对,鹤卿微笑着先朝她开口:“茜茜你回来了?好久不见。”
他脸蛋白净,笑容轻柔,声音温柔,让文曦想到温泉越过空谷,有种干净温和的感觉。
几年没见,他竟然还记得她,文曦忙说:“鹤卿好久不见啦,你也回来准备家演节目吗?”
鹤卿面上僵了下,不置可否地朝她弯了弯唇角。
文曦心一紧,意识到自己戳到了别人的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