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灏哥,都多明显呐,你还执迷不悟!”元熙急促地说到。
“元熙,在了解更多信息之前,我觉得咱们不宜妄加论断。”颖歆对元熙说:“根据我这一个月以来和羽蓁的互动,我直觉上也认为,羽蓁不是那样的人。”
“焕兴,我问一下哈,他们‘在一起’有多长时间啦?”颖歆问道。
“我开学后两个星期后才被学生会录用,那个时候已经见他们在一起了,所以我推测至少有三周了。”
“那他们有没有情侣之间的亲密行为?比如牵手、拥抱、亲吻什么的?”
“从来没见过,但是感觉他们之间的眼神和对话很暧昧。”
这时候元熙插了一嘴:“我刚才草草查了一下他们家的背景。他应该是岐云节度府副都统漫翦的长子,没有贵族爵位,高中是在私立嘉裕中学读的,在去年的全国统一大学入学考试取得了关中行省的文科状元。”
“私立嘉裕中学?!羽蓁也是那所高中的,听说那是西部最好的高中。”我突然说到。
“焕兴和元熙的信息都很有价值,更重要的,还是要听听当事人的亲眼见闻。”颖歆此时好像一位理性冷静的侦探,她问我说:“宇灏,你在那堂课看见羽蓁和文达是如何互动的?”
于是我把那堂课的所见所闻都详细地告诉了颖歆。
“哦,我大概了解了。”颖歆说:“从大家提供信息来看,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或者普通朋友关系的可能性很小,他们很可能就处在准恋人的暧昧期,(宇灏,下面有些话你可能不愿听),而且羽蓁很可能在追求漫文达,甚至从高中就开始了…”
“什么?简直荒谬!”元熙生气的说到。
“你想想,元熙,他们既然处于暧昧期,必然至少有一方在追求另外一方,如果是漫文达在追求羽蓁,按常理来讲,他应该整天往咱们灼华跑啊;然而现实是,羽蓁整天去天昭找他,而且她看漫的眼神‘充满了暧昧’…”
“我看羽蓁是被下了降头了吧,她可是堂堂露桓族的公主啊!那个姓漫的刁民,算什么东西?!他连给咱们灏哥提鞋都不配!!”元熙接着吐槽到。
“那个漫文达,我之前也听过,他是去年院际辩论赛的最佳辩手,要知道,慕大在大一就做最佳辩手的学生凤毛麟角,他具有超强的思辨力和反应力,在逻辑、思维和口才各个方面都很优秀。而且他颜值也是相当出众的。或许,这些很对羽蓁的口味?”颖歆说到。
“是不是可以这么说,他除了家世不如我,其他的都比我强?”我听道这些话,更加自卑了。
“颖歆,你看看,你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人威风!”元熙对颖歆说。
“我觉得,我们先要认清现实,才能更加有效地绝地反击。”颖歆然后对我说:“宇灏,我并不是在打击你,我也并不是说让你一条一条改进,最后在那些方面碾压漫文达。”
“那我该怎么办?”我叹着气,对颖歆说。
“宇灏,你有你的自己优势和魅力,在那些方面,那个姓漫的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到羽蓁心灵深处到底想要什么,然后你如何利用你自身的优势,契合羽蓁心灵的需要。毕竟,他们还没有正式成为男女朋友,你还是有机会的。”颖歆说。
“颖歆,我有什么魅力,有什么闪光点,我觉得我,一无是处…不要提我的家世,那个是我祖上有能耐,跟我毫无关系…”
“我理解你现在的心境,那我们先不提你,先说说那个漫文达有什么问题。”颖歆说:“他虽然是最佳辩手,但那场比赛,他们还是输给了翰清书院。因为他太急于表现自己,太想证明自己的优秀和价值,以致让整体的逻辑链渐渐脱离了原本的论点主线,让队友措手不及,无从插手挽救。”
“对对对,他在我们学生会的风评其实并不是很好,我们大一的新生觉得他很官僚,还很装逼,仗着自己长得帅,还有些才华,就对我们颐指气使的,仿佛我们学生会的新人都是他的佣人;然而他却对我们的学生会主席,也就是他的顶头上司,到像个奴才似的…他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说句不敬的话,他很像我老爸那样虚伪的政客。”焕兴对我们说。
“咱们先不对漫文达进行人品上的审判。”颖歆接着对元熙说:“元熙,你觉得是什么造成了漫文达现在的性格?”
“根据我多年和我父亲跑媒体接触各色人等方面的经验,像漫文达这样的人其实不少,他们渴望向别人证明自己,在别人面前设立自己成功、精英的人设,不尊重自己的下级,但是会巴结奉承自己的上级。这样的人内心的自我形象其实是非常低落卑下的,他们一生就是努力为自己穿上成功、富有、荣耀的衣服,在人面前光鲜亮丽,以掩盖自己丑陋,卑下,不堪的内核。”
“元熙,你说的没错。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这样的人内心是非常贫穷的,即便他外在可以很富有,很优秀,很受人尊敬,但是他内心知道,他必须不断努力,不断争夺外在的财富、权力和荣耀来试图来填补自己贫穷的内心,并且还要耗费大量心力去维持它们。因为如果不那样做,他会感到非常不安,觉得一生努力所赚得的那些东西随时可能会失去,那时,他贫穷的内心就会被暴露出来,挫败感和羞耻感便随之而来,这是他自己不愿感受和经历的人生悲剧。”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是和我有什么关系?”我问到。
“你听我说完,这样的人,是典型的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他们目光短浅,急功近利,如果没有实际利益,他们绝不会真心为别人的益处付出分毫的,更不要说付出爱了,所以我根本不看好漫文达和羽蓁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那我又有什么优势呢?”我继续问道。
“在此之前,我先给焕兴打个预防针,焕兴,下面我说的话你可能听起来不舒服,但我真的无意冒犯你,只是想帮助宇灏解开他的心结。”颖歆对焕兴说。
“没事,你说就是了,我心很大的,呵呵。”焕兴说
然后颖歆对我说:“宇灏,我们贵族和他们平民有一点重要的不同。不是我们祖上传下来的爵位,不是我们生下来就能享受到的富可敌国的财产,这不过都是些外在的东西。那些平民,内心的自我形象是卑下的,贫穷的(即便他们外在很富有),而我们内心的自我形象是高贵的,富有的(即便我们在经济上暂时遇到了困难)。是什么在维持我们贵族强大的内心,乃是从我们祖上一代一代传承下来的‘贵族之魂’。祂能让我们在困难的时候,仍然从容优雅,宠辱不惊,用理性和微笑去面对;祂让我们有更长远的眼光、智慧和格局,带领我们披荆斩棘,重新回到成功的塔尖;祂能让我们有宽广、慈悲的胸怀,让我们有能力去为爱付出,不去计较得失利弊。所以,不要小看你七世尊侯的高贵家世,你从小就沐浴在如此美好的家族环境里,‘贵族之魂’就是这样一点一滴在你心灵深处积累,这才是你生命里最大的财富,是你和漫文达最大的不同,是你相对他来讲最大的优势!”
“颖歆,你真的好像一位哲学导师,太敬佩你了!”我感叹道,然后继续问颖歆:“我该如何利用自己这个优势,契合羽蓁心灵的需要呢?”
“好,那咱们就要探究一下羽蓁心灵深处到底需要什么。”颖歆喝了一口水,继续说到:“元熙说羽蓁是绿茶,我觉得不对,绿茶是情感的勒索者,只不过是用装清纯、装柔弱,装可怜的方式达到她们的目的,她们只知道索取,不愿意为他人有丝毫的付出和牺牲。羽蓁如果是那样的人,在宇灏被王教授刁难的时候,她绝不会冒着被王教授赶出课堂,甚至被挂掉的风险挺宇灏;在宇灏因为和院领导谈话而失联一下午的时候,她也绝不会那么疯狂地在四处找他,找遍了灼华几乎所有的房间,联系了所有可以联系的人,甚至她连今天下午的辩证法II都翘掉了,而今天下午是辩证法II的第一次期中考试…”
“什么?!她竟然为了我…”我的眼泪又流了出来:“我又不是她什么人,她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我今天下午监考的时候,发现羽蓁没有来,还纳闷怎么回事…下课以后一看手机,N条未接未读,都是羽蓁来的,我便知道出事情了。我找到她,她泣不成声地说联系不到你了,这时候元熙也下课赶了过来,然后我们一起继续找你…”颖歆接着说:“所以,可以看出来,羽蓁的心里是有你的,她真的很在乎你!”
“这很奇怪啊!羽蓁一面在追漫文达,一面又很在乎宇灏…”元熙表示很不解:“这不是脚踏两只船嘛?”
“宇文元熙!你要是再这么说羽蓁,你就别做我兄弟了!!”我愤怒地看着元熙,警告他说。
“元熙,你能不能先把你嘴闭上?!”颖歆严肃地对元熙说。
“灏哥,我错了,我错了…”元熙赶紧向我道歉。
“好我们继续,”颖歆说:“我不相信在羽蓁眼中,宇灏只是她的一个‘普通朋友’,但我不得不说,羽蓁在感情上的确表现得很不成熟,或者说,很自我。宇灏,咱们先冷静下来,我向来不喜欢对某个人在人格或道德上进行肤浅的论断,因为她的任何外在表现,都有她内心深层次的原因。”
颖歆接着说:“我觉得,颖歆之所以这样子,很可能是因为她在感情上缺乏最起码的安全感。她虽然喜欢那个漫文达,但他很明显不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所以她需要另外找一个人,那个让她感觉真心对她好的一个人,作为备选,她甚至愿意为这个‘备选’付出甚至牺牲,以维持和他在情感上的联结,来保证她有足够的安全感。所以,我说她在感情上很自我,并不是那种‘一味索取,不懂得付出’的浅层的‘自我’;而是,为了安抚自我内心深处的安全感,不惜苦心经营双线感情的那种‘自我’。”
“哎,说来说去,我就是一个备胎呗…”我叹气到:“她如果真的是这样,对漫文达,对我都是一种伤害,但最终伤害最大的,是她自己。她不可能通过这套操作获得她所渴求的安全感的,反而最终会心力交瘁,身心俱疲。”
“宇灏,Again,我没有对她的道德品质做任何的论断,我也不希望你们对她的性格有负面的定性。因为她现在的状况,并不是她故意为之,而是她从小成长的环境自然造成的结果而已。而且,羽蓁毕竟才15岁,未来可塑性还很强,如果我们能够帮助她解决这个问题,她在感情上才能真正的成长、成熟。”
“那该怎么帮助她重塑安全感呢?”我问到。
“羽蓁现在的情况就像一只在风浪中颠簸的孤独小船,在寻找可以停靠的安全港湾。如果你能够给他足够的安全感,她的心就会永远的停靠在你这里了。”颖歆对我说:“接下来的问题是,你如何给她提供足够的安全感?宇灏,你可能需要激活并学会使用你心灵深处的‘贵族之魂’,因为我和元熙都发现,你很容易感到自卑自怜,这不像一个贵族公子生命该有的样子,如果你连自己的内心都缺乏安全感,那又如何给羽蓁安全感呢?”
“我父母工作一直很忙,我小时候在家的时候,主要是管家负责教育我的,他是贱民出身,这会不会对我的性格养成有一定的影响?”我问到。
“哦,这样就说得通了。因为贱民即便做到管家的高位,也改变不了他们内心卑贱和贫穷的底色,那卑贱的灵魂对你早年性格的影响是无形的,所以你内心中的自卑自怜很可能与之相关。不过好在,你小学、中学都接受的是正统的贵族教育,现在又来到慕大灼华,那卑贱的灵魂在你心中的影响会越来越少,只要你有意识地拒绝它的干扰,相信很快就能激活你心中的‘贵族之魂’,祂就像你生命的引擎,让你的生命充满自信和活力。”颖歆接着说:“另外,宇灏,‘备胎’这个词的确不好听,但是,如果你真正学会使用你内心的‘贵族之魂’,活出一个贵族公子应有的超然生命,能够给羽蓁带来她心中最渴望拥有的安全感,你是有很大机会转正翻盘的!而且,你别忘了,羽蓁可是我们里面最高贵的贵族哦,她也有自己的‘贵族之魂’,但她长期缺乏安全感,压制了她‘贵族之魂’的彰显,所以,帮助她解决这安全感的问题,也能帮助她激活她生命的引擎。而这个过程,是你和羽蓁两个人共同成长、成熟的过程,虽然有各种困难和挑战,但绝对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