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萧震,忠勇为国,含冤而逝,今沉冤得雪,朕心甚慰。追封萧震为忠勇公,以国公之礼厚葬。”
“臣,代亡父,谢陛下隆恩!”萧珩再次深深下拜。
“起来吧。”皇帝抬了抬手,语气转而带着一种托付重任的意味,“天鉴司,乃国之利器,不可一日无主。你继承你父亲遗志,能力卓著,忠贞可鉴。即日起,朕擢升你为天健司指挥使,望你恪尽职守,整肃司务,护佑京畿,勿负朕望。”
萧珩身形微微一震。天健司指挥使,这是他父亲曾经的位置。他撩起衣袍,郑重跪下,声音坚定如山:
“臣,萧珩,领旨谢恩!必当竭尽全力,护卫社稷,不负陛下重托。”
天气有些阴沉,风吹过松柏,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座不算特别宏伟,但打扫得十分干的墓碑立在那里,上面刻着“皇明诰封光禄大夫上柱国忠勇公萧公讳震之墓
孝子萧珩泣血谨立”
萧珩一身素色常服,静静地站在墓前。他身旁的云逍也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衫,手中提着一个食盒,里面装着几样清淡祭品和一壶酒。
萧珩默默地将带来的酒菜摆好,点燃香烛,插在香炉里。他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父亲,”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打破了山间的寂静,“不孝子萧珩,来看您了。”
“爹,”萧珩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害你的冯坤和赵元晦,今日午时已经处决。所有牵扯进来的人,一个都没跑掉。您的仇,儿子给您报了。”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跪着,看着墓碑上父亲的名字。那些压抑多年的恨意和痛苦,仿佛随着这句话,终于找到了出口,慢慢消散在风里。
云逍什么都没说站在他身后默默的陪着他
“爹,这是云逍。”萧珩侧头看了看身边的云逍,“这次能这么快扳倒冯坤,他帮了不少忙。带他来见见您。”
云逍上前,在萧珩身旁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萧伯伯。”
他轻声说道,声音清澈而真诚,“我叫云逍。萧珩如今很好,您放心,我,我们都会陪着他的。”
萧珩侧过脸看着他,云逍冲他嫣然一笑,萧珩也笑了。
“父亲,陛下今日擢升我为天鉴司指挥使了。
父亲生前常教导儿子,天鉴司乃朝廷耳目、百姓屏障,当以清正立身,以锄奸卫民为己任。如今司内积弊丛生,乌烟瘴气,儿子既承此位,必当全力整饬——清除蠹虫,重塑纲纪,让贪腐之辈无所遁形,让冤屈之民得有归处。
请您放心,儿子定不负陛下重托,不负您平生所愿。必让天鉴司重现清明,护佑这一方百姓安宁,让奸佞敛手,让正义得彰。
云逍到了两杯酒递给萧珩,萧珩伸手接过,“父亲,这是您最爱的酒,我给您带来了,儿子陪您喝一杯。”他将手中的一杯酒缓缓洒在墓前,另一杯自己一口饮下。
云逍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两手端着酒杯对着墓碑道:“萧伯伯,我也敬您一杯,以后,我会和萧珩常来看你的。”
说完,将酒缓缓洒在墓前。
萧珩听着云逍的话,看着他在父亲墓前略显紧张却无比真诚的侧脸,心里那处空茫的地方,似乎被什么东西悄悄填满了一点。
“走吧。”萧珩对云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