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为定,不许反悔。”云逍笑着道。
萧珩嘴角轻扬,坚定的看着他声音温柔:“绝不反悔。”
院子里的虫鸣仿佛一下静了下来,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彼此。月光浅浅,他们却能清晰的看见对方眼中的自己。
萧珩伸出手,轻轻拂开落在云逍肩头的一片细小落叶。他的动作很轻,仿佛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云逍没有动,乖乖的任由他的动作,目光牢牢地锁在萧珩的脸上,仿佛要将这一刻他的模样,深深地刻进心里。
“云逍。”萧珩唤了他的名字,声音低沉而温柔,如同此刻拂过院落的晚风。
“嗯?”云逍应着,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询问,也带着依赖。
萧珩的嘴角弯起一个极好看的弧度,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想叫叫你。
只是想确认,这一刻,你在身边,是真的。
云逍似乎读懂了他没说完的话,眼中的笑意更深,如同春水漾开层层涟漪。他微微偏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萧珩的手背。
手背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萧珩的心像是被烫了一下,一股暖流迅速蔓延至全身。
两人就这样静静对望着,不需要过多的言语,过往的生死与共,此刻的温情脉脉,都融在了这深深浅浅的目光交汇之中。
一阵风吹来,带起一丝凉意。“凉了,回房吧。”萧珩轻声。
“有个事儿我一直想问你。”云逍道。
“什么事?”
“你之前给我下的噬心丸是不是可以给我解了,明天就到毒发的日子了。这些日子都没歇下来,好几次想跟你说都没空。”云逍撅着小嘴儿,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看着他。
噬心丸?萧珩一时没想起来。竟然把这事儿给忘了。他看着一脸委屈巴巴的云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笑?”云逍蹙着眉瞪着他。
“骗你的。”萧珩好笑的揉了揉他的头发,“那不是噬心丸,就是一颗补气养血的药丸罢了。”
“什么?”云逍猛地站起,“不是噬心丸?你骗我的。”
萧珩也跟着站起走到他面前,捏了捏他气呼呼的脸蛋,憋着笑像哄小孩儿一般:“好了,别生气了。我错了。”
“哼。”云逍别过脸不看他,萧珩在他额头轻轻一吻“这样呢?”
云逍还是不理他,萧珩盯着他的脸眼里露出一丝促狭,他一只手捏住云逍下巴迫使他抬起脸,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吻了下去。
云逍刚开始还微微挣扎,渐渐地整个人被萧珩吻的毫无招架之力,只得用手攀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
良久,萧珩才结束了这个绵长的亲吻。
“还生气吗?”萧珩微微喘着气声音沙哑的道。
云逍轻轻摇了摇头并未说话。整个人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只能依偎在他怀中轻轻喘息,脸颊泛起诱人的绯红,眼睫低垂,眸中漾着迷离的水光。
萧珩低头凝视着怀中人这般情动模样,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欲色。他不再犹豫,一把便将云逍打横抱起朝着卧房走去。
新的开始
皇宫,御书房。
赵宸渊端坐于御案之后,面沉如水。
萧珩身着天鉴司官服,与刑部尚书、大理寺卿、都察院左都御史三位主审官员,一同肃立在一旁。四人手中,都捧着厚厚的卷宗。
刑部尚书率先出列,躬身行了一礼,声音沉凝地道:“启奏陛下,经三司会审,赵元晦、冯坤一案,现已审理完毕。二人对走私火神雷,通敌叛国之重罪,供认不讳。此案人证、物证、往来密信账册俱全,铁证如山!”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陈述其滔天罪行:
“经查,五年前赵元晦为谋宰相之位,与北戎王秘密达成协议。利用自己户部职权,造假火神雷报废记录,通过秘密渠道,向境外输送火神雷逾三百箱。以此换取北戎出兵。
时逢干旱,粮食欠收,我大靖无力出兵北戎。赵元晦自请议和,不费一兵一卒让北戎退兵,后官拜宰相。
当时的天鉴司副指挥使冯坤意外发现火神雷走私一事,不仅隐瞒不报,更以此勒索,索取大量钱财。
用以贿赂同僚,致使天鉴司乌烟瘴气,与陛下离心。竟成了他冯坤一人的天鉴司。”
大理寺卿紧接着上前,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
“更令人发指的是,前天鉴司指挥使萧震,正是因查探此事,触及二人利益,才被他们设计杀人灭口!此乃残害忠良,动摇国本!”
赵宸渊端坐于龙椅之上,面色阴沉如水,他的手指紧紧扣着扶手,手背上的青筋隐现。他并未看向那些卷宗,而是将目光缓缓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萧珩。
“萧卿,”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此案,你居功至伟。”
萧珩上前一步,深深一揖,声音清晰而平稳:“臣,不敢言功。查明真相,惩处国贼,告慰忠魂,乃臣分内之事,亦是……为人子者,必行之道。”
皇帝凝视着他,眼中闪过赞赏,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之怒:
“赵元晦,冯坤!罪大恶极,国法不容!着,夺其所有官爵功名,抄没家产,明日午时于午门外,凌迟处死!其族中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没入官婢,遇赦不赦!凡涉案党羽,一律按律严惩,绝不姑息!”
这雷霆般的判决落下,带着血雨腥风的气息。三位官员齐齐躬身:“陛下圣明!”
皇帝的目光再次落在萧珩身上,目光变得深沉而郑重:“萧珩。”